“老实一点,我可不会因为你是小女孩就特殊对待,”波本态度恶劣,简直与安室透判若两人。
安室透言行不一,他将食指从唇边拿开,伸手点了点洋景的卫衣帽子,又缩回手翻了翻自己的衣领,最后指向自己的耳朵。
安室透在表达什么意思?
她的帽子,安室透的衣领下面,耳朵……
他是在说,她的帽子,下面,藏了……被藏了窃听器?!
有人在窃听他们的对话!
什么时候放置,是在哪里放置的,又是什么人放置的?
此人会是谁,不言而喻,只能是琴酒。
洋景快速回忆她与宫野明美先前的对话,背后冷汗直冒,虽然洋景并没有透露什么关键讯息,但她说了很多跟自己年龄不相符的话,而宫野明美也跟自己一样,表露出了想要脱离组织的想法。
宫野明美会遭到琴酒的针对吗?
不会的,洋景安慰自己,琴酒应当早就知晓宫野明美的异心,不过宫野明美对琴酒而言,只是用来牵制宫野志保的工具人。
有没有异心对于琴酒而言,根本不重要。
但洋景那与年龄不符的发言呢?
她不自觉吞咽了口唾沫,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要冷静,洋景对她自己说。
要冷静。
“知,知道了,”洋景弱弱回答安室透。
安室透见她这副模样,发出一声不屑而又嫌弃般的冷哼,冲洋景露出安抚的笑容。
洋景冲安室透回以勉强的微笑,然而很快,她的笑容便彻底僵在脸上。
余光中,左侧车窗上映射出一张可怖的面孔。
不是那张脸的长相有多么可怖,而是拥有那张脸的主人本身可怖万分。
是琴酒。
是琴酒正在车窗外面盯着她。
是他发现了她的不对劲,要来处理掉自己了吗?
洋景甚至不敢呼吸。
安室透自然也发现了琴酒的存在,但安室透表情淡淡,他甚至没有什么多余的反应。
安室透转过身,目视前方,有种要将空间留给他们两个人的意思。
像是在说:你们聊,就当我不存在。
安室透只做了波本该做的事情。
然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不仅安室透设想的事情没有发生,就连洋景害怕的事情,也同样没有发生。
琴酒仅仅只是朝里面看一眼,就离开了,他跟伏特加驾驶黑色保时捷一起离开了。
这,这就离开了?
洋景不可置信。
就不怕她趁机逃走吗?
洋景心情激动地想要立刻找安室透抒发,但又很快忍住了,因为她没有忘记,车里还存在窃听的第三个人。
她很快冷静下来。
因为洋景意识到,刚刚她的想法是多么的不切实际。
安室透回头,给以洋景一个宽心的眼神,随后启动车辆。
“你要带我去哪儿,”洋景佯装,试图与这位绑匪的同伙拉近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