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不怪你的。”
在宫野明美的眼中,洋景就像在眨眼间变了一个人似的,准确来说像是突然长大,变成了她的同龄人。
洋景思索再三,选择了这样的说法:“我们来打一个赌。”
宫野明美不解,她问:“什么赌?”
“赌我们都能得偿所愿,”洋景继续说下去,“如果我能够安然无恙地离开这里,那么姐姐就要打从心底里相信我能够离开这里。如果连我这样的小孩子都可以离开这里,那么这里的任何一个人就都可以做到。
姐姐也能够做到,任何人都能做到。”
洋景像是在叨叨什么咒语:“在希望尚存之前,先不要着急一脚踏入必然不会有结果的结局,所有的选择,只要你有一丝犹豫或者是一丝会后悔的可能性,那就先等一等。
看不到希望不代表希望不存在,也许等一等希望就会出现。”
等什么?
等希望?
希望怎么来,从哪里来,又等到什么时候来?
宫野明美很想问清楚,洋景所谓的赌约,这个看起来毫无意义的赌约。
她到底想要表达什么?
又想赌什么?
有意义吗?
但宫野明美没能问出口,无缘无故的,她却想要跟对方赌这个看起来很假大空的赌约。
宫野明美从茫然中回神,看着洋景这个人。
宫野明美对洋景说:“好啊,我跟你赌,如果你做到了,我就相信你。”
“不是相信我,”洋景纠正她,“是相信你想要相信的所有人。”
宫野明美愣了愣,随即哑然失笑,这似乎又是一句很假大空的话。
不过……
“好,那就一言为定,”宫野明美答应了她。
……
当安室透拉开前车门坐进驾驶位置,宫野明美与洋景的这段话才算是真正结束。
看来外面人的事情都交代完了,宫野明美短暂的看管任务也算告一段落。
看管任务即将进行交接。
宫野明美将车钥匙递还给安室透时,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有了短暂的交汇,而后各自分开。
宫野明美眸中闪过复杂的神色,但却又什么都没有开口,只是最后看向洋景,淡淡一笑。
随后便下车了。
任谁会想到洋景所谓的哥哥,会跟她一样是组织里的一员呢。
看两人现在装作互不认识的模样,想必是他们私下早以“暗通款曲”,是默契下的共同选择。
宫野明美突然间就释然了,她想通了一点事情。
这个小朋友绝对不像表面看起的那般人畜无害,说不定……现在发生的一切,琴酒带走这个女孩,就是他们一手促成的。
她会输掉这个赌约,也未曾可知。
宫野明美下车,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她开始对未来将要发生的事情抱有期待了……
白色马自达内只剩下洋景与安室透两人。
都是自己人,虽然不用想也知道,琴酒伏特加两人就在不远处,但洋景的心也算落在了实处。
她凑到驾驶前排中间的空隙,刚想要开口对安室透说话,却被他抬手制止。
安室透侧身,食指抵在唇边,示意她先不要发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