韵书没想到自己已经这样小心了,却还能被人认出来,脸色有些苍白,微微低着头拉起翠莲就要走。
“噗!原来是个丫鬟啊,穿着这样出来买项链,我看呀,是个爬床想做姨太太的丫鬟吧!”
顾倾城的母亲,陈爱莲本来就生气韵书抢走了她打算试戴的那副珍珠项链,此刻知道韵书只是个丫鬟,气焰立马就上来了。
一旁的顾倾城仿佛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两眼看着韵书,虽然有些不好意思,却也站在一边等着看她的解释。
周围传来一阵稀稀疏疏的窃窃私语。
就连打包项链的售货员都变了脸色,想到了什么,鄙夷的看着韵书。
翠莲低着头站在韵书身后,脸都羞红了,众目睽睽之下,她感觉自己和韵书两个人仿佛被扒光了衣服一般,丢人极了,恨不能找条缝隙钻进去。
韵书忍受着周围人的目光,淡淡的扫了一眼对面的母女,手里的钱袋紧了紧,没有说话,抬脚准备离开这里。
反正她已经付过钱了,东西也确实是要送到蒋公馆,她自己是小姐还是丫鬟,管别人什么事。
顾倾城没想到她竟然没有理会自己,愣了愣神,再反应过来,她的母亲已经走过去拦住了韵书。
“既然不是什么正经人,那你总明白先来后到吧?那副项链我们都还没有试戴,你凭什么就插队买了?总得给个说法吧?”
陈爱莲平时住的那一片胡同里,因为丈夫是文人的身份,总会被周围的邻居优待恭敬几分,虽然她平日里并不敢招惹一些太太小姐,但是若是穷人或者那些不三不四的情妇,她还是不怕得罪的。
尤其是面前这个打扮的妖里妖气的女人,瞧着和她的倾城有几分相似,一看就不是什么妇道人家,顶着这张脸招摇过市,平白侮辱了自己干干净净的女儿。
看她今日不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检点的女人!
“你干什么呀!让开。”
一旁的翠莲最见不得这样动手动脚的人了,嚷嚷着想要推开她。
却反被陈爱莲一把推开了。
“翠莲!”
韵书惊呼一声,赶紧去扶地上的翠莲。
好在翠莲皮实,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活蹦乱跳的站了起来:“你为什么推人?!难道就因为我们是丫鬟,你就这样对我们吗?!”
翠莲没有心眼,这话说出来算是捶死了两人都身份。
“哎呦——还真是两个丫鬟呀,穿成这样出来,该不会是钓凯子的吧?那还真不要脸!”
陈爱莲双臂抱在胸口,无袖的旗袍露出两条白胖的手臂来,一头羊毛卷顶在后颈,丹凤眼上下“啧啧!”的打量着韵书和翠莲两个人,格外的羞辱人。
她身后的顾倾城一脸平静的望着韵书,没有吭声。
韵书瞟了一眼顾倾城,心里对陈爱莲也来了火气:“顾小姐,这位女士是你什么人?”
今日买项链的事情,本来就和顾倾城有关系,如今自己被和她一块的人羞辱了,那谁也不要好过了。
如果蒋先生因为这件事怪罪她,反正她也打算不干了,正好离开蒋家,也乐的清静。
“你找我们家倾城做什么?我们倾城可是清白的大姑娘,不认识你这不三不四的女人!你少攀关系了!”
陈爱莲不知道韵书和顾倾城的渊源,以为她看自己不好惹,要欺负自己的女儿,赶紧就拦着顾倾城护了起来。
“韵书姑娘,我妈妈她是真的很喜欢那条澳白项链,你看……你能不能让给我们。”
顾倾城低垂着眼睛,看了一眼柜台上被打包好的项链,扯了扯母亲后背的衣服。
蒋家已经派人来邀请她参加晚上的宴会了,这条独一无二的南洋澳白项链,她势在必得。
“呵!”
韵书冷笑一声,总算明白了她的意思。
合着顾倾城刻意戳破她的身份,就是为了这一条项链。
只是可惜,她找错了人,常言道,打狗还需看主人,她郭韵书再是个下人,那也是上海首富蒋家的下人,要挨教训也该蒋家的主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