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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冰河里 > 粒粒

粒粒(2 / 2)

历历在目。

在校医务室起来,刚睁开一只眼,头发就被人揪住。屋子里没人,郝妍婵不再伪装,暴露本性,“你个不要脸的,我怎么会生出你这种人,只会勾引男人的婊.子。我辛辛苦苦送你来这上学,每天累死累活,起早贪黑给你做饭,就是让你来谈恋爱的?啊?”

习惯是个很可怕的东西。

面对这些责骂,舒里没解释,什么也没讲。

手背上还挂着吊牌,大脑因为低血糖昏昏沉沉。迷迷糊糊间,她再一次想,要是死掉就好了。

再一次昏迷,舒里想到有人跟她说过的一句话。

勇敢一点。

十米之内必有解药。

她不知道自己靠着这句话撑过了多少年。

*

钥匙插进锁洞,家里没开灯,只有走廊左侧第一个房间门缝里隐隐透出来一丝光线。

舒里动作没停,把书包放到鞋柜上方,低头换拖鞋。

郝妍婵没在客厅等她,也算不上意外。

随着她的年岁增长,郝妍婵对付她的方式越来越新奇,总能在某个至关重要的节点上杀她个措手不及,然后一脸冷漠地拽着她的头发往墙上砸,问她“你知道错了没”。

每一次奄奄一息时,她都会伸出苍白瘦弱的手抓住女人的裤腿,苦苦哀求,说自己知道错了。

其实从头到尾,她都不知道自己错在什么地方,只剩下一味的道歉。

面对是非不分的人,对无厘头的事情认错,是郝妍婵在照顾她的这几年里亲身教会她的一个道理。

舒里深以为然,并且牢牢记在心底。

她对郝妍婵的老公没什么感觉,从她有记忆开始到现在的十七岁,舒向山就像一个没长大的小孩。因为事事都被自己妻子压一头,在这个家里毫无发言权。

像手无缚鸡之力的柳条,风往哪边吹他往哪边飘。

其实小时候被郝妍婵骂哭时,舒向山也会立马放下笼子里逗弄的鹦鹉,顶着一张笑脸来哄她。变戏法似的掏出一颗糖果,把她搂进怀里,“粒粒不哭了,妈妈就是这样的。咱们以后不惹她生气了好不好,爸爸一会儿帮你打她!”

“粒粒”是她的小名,也是唯一能体现舒里是他亲生女儿的印章。

郝妍婵对小名这类的东西不甚在意,只顾着给还在襁褓中昏睡的婴儿制定一辈子的人生规划。从幼儿园到工作,细细到面,一条不落。

取小名的工作就落到了相当清闲的舒向山身上,他连着想了好几天,觉得“里里”太普通敷衍,最后干脆直接弄了个谐音梗。

粒粒。

粒粒皆辛苦。

舒里也没想到居然会一语成谶。

后来渐渐大一些,舒向山便不再管这些事,顶多是在她难受的时候轻飘飘来上一句,“再忍忍就好了,爸也是这么过来的。”

舒里不知道自己要忍多久,只是会在受伤难过的时候四处张望,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寻找能让自己开心的东西,这就是她给自己找的解药。

她一直都是自己的解药。

能短暂止痛,却抵不了伤。

站到客厅的某一瞬间,舒里有些恍惚,四周都是黑的,只剩下窗外山顶那轮银白色的月亮,映照在她脚下的这块地毯上,影子被拖得很长。

卧室门推开,那点狭小的缝隙变大,郝妍婵整理了下身上有些褶皱的睡衣领口,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去哪了?回来这么晚。”

“同学过生日,我们一起吃了个饭。”舒里撒谎撒的面不改色,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什么。

“是么。”郝妍婵站在原地没动,继续盘问,“我今天晚上给你们班所有同学的家长都打了电话,没听说有人过生日,你跟鬼去吃饭了?”

舒里沉默半晌,面上无波,在心里自嘲,早该想到郝妍婵会疯魔到这种地步。

她看起来有些疲惫,捏了捏眉心,“自己找个地方跪,这么大人了有点眼色成吗?”

郝妍婵顺手把客厅的灯打开,室内一片灯火通明,舒里被突如其来的亮光刺的睁不开眼,下意识抬手挡在自己眼前。

临回屋时,她紧盯着她的眼睛,皮笑肉不笑,“粒粒,以我对你的了解,跟那个人吃饭,你们两个应该是AA吧。”

舒里抿了抿唇,觉得这种问话很没有意义,给她定罪就该干脆利落些。

“你很有钱啊,我们最近是不是给你的零花钱给的太多了。”郝妍婵低头沉吟,好半晌才开口,“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让你爸帮忙联系兼职的饭店。”

“从今以后,我们只会给你提供一个住所。至于生活费什么的,你就自己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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