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脸色瞬间难看了下来,许是有些激动,顿时咳嗽了几声。一旁的翠儿赶紧去端茶倒水,伺候一阵。
路晴然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于是赶紧跪倒在地,口中不断说着:“臣女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娘娘。还请娘娘恕罪。”
路晴然这番操作属实是有些败好感,皇后缓了好一阵后才让她起来,只是把话题转到了瑬念身上。
“瑬念。”
“奴婢在。”
皇后刚才就想跟她说些什么,被路晴然一打岔都忘了大半截,如今瑬念这一说话才想起来。
“你既是太子身边的人,那以后就不必再自称奴婢了,本宫封你为太子内侍宫人,大小算个女官了。在本宫面前,你只自称瑬念就是,不必拘束。”
瑬念对这个内侍宫人的职称不感冒,但她知道,这多少算是个奖励。于是连忙磕头谢恩。
“瑬念谢皇后娘娘恩典。”
旁边的路晴然眼巴巴的看着瑬念被封了个官,心里别提多气了。
脸上愤愤的小表情显露在外,皇后看得尤其刺眼,于是两相一对比,她更觉得瑬念更顺眼些。
路飞远出身武将世家,万万没想到今日会栽在这帮匪寇手里。翊檀跟着他回到宫中见皇帝,皇帝得知真相格外气愤。
“陛下,老奴无能,竟被那群匪寇牵着鼻子走。”
翊檀道:“父皇,儿臣听闻皇兄已回到皇宫,且之前曾剿灭过槐县那伙匪寇。儿臣想来若能得皇兄相助,必会大获全胜。”
其实不用翊檀举荐,他也想到了要让傅翊成出马了。于是假做深沉,道:“贤王说的有理。来人呐,去请太子殿下前来。”
太监应声出去,不稍片刻便回来了。
“陛下,太子殿下觐见。”
“宣!”
傅翊成迈着稳健的步伐来到大堂上,目不斜视的走到堂下。
“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对他这个大儿子很是喜爱,文武双全,有勇有谋。就连看他那欣赏的眼神都跟看向翊檀时的大有不同。路飞远察觉到这一细节,不禁嘴角抽了抽。
拜见过皇帝,傅翊成才朝路飞远跟翊檀方向看去。
“路相,贤王。”
两人齐刷刷颔首,翊檀对他这许久未见的皇兄甚是想念,这一见面便不由得寒暄起来。
傅翊成对他这个贤弟虽没有什么好感,可也算不上仇视。虽说他老娘做的好事,害的皇后痛失亲女,但翊檀却为人正直,不与他母妃同流合污,沆瀣一气。
简单寒暄了几句后,皇帝清清嗓子,负手而站,道:“路丞相,至于京都流寇一事,你详细说与太子殿下听吧。”
路飞远就将近日的事情一并说给了傅翊成听。京都的流寇他很清楚,当时因为瑬念的缘故,加之自己寡不敌众,所以只能暂时作罢。如今既有皇帝下令,那自己倒是可以参与其中了。
于是他道:“这群流寇,并不难对付。难的是,该怎么在保护百姓安危的情况下,将他们一网打尽。”
路飞远沉吟半晌。
皇帝问道:“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恳请父皇给儿臣三日时间,儿臣定将这群流寇尽数剿灭。”
三人看他这副信誓旦旦的模样,都暗自赞叹。
万福宫中熏了香,甫一进来便闻到香气扑鼻。翠儿放下手中的活计,吩咐下去准备晚膳。
“娘娘带了二位姑娘去御花园赏花,马上就要回来用膳了,都机灵着点,别叫娘娘等急了。”
几个小宫女应着下去了。翠儿看一眼门外天色不好,于是赶紧拿上油伞,一路向御花园的方向而去。
御花园中,皇后正给瑬念跟路晴然讲解各类花种的效用,瑬念知些草药的效用,至于花瓣的效用她还是第一次听说。路晴然看得连连点头,虽说她大家出身,可对于花草从来不感冒。今日听皇后说这些东西,不免露出赞叹之色。
“娘娘,您懂得真多。”
路晴然拍马屁一流,这叫瑬念自愧不如,只能在一旁静静望着她。
皇后淡然一笑,朝她说道:“这些都是常识,不懂这些还怎么做国母?”
瑬念不禁笑出了声,暗道,傅翊成那怼人的本事应该是跟皇后学的吧。
路晴然知道自己吃瘪,于是讪笑两声,道:“是臣女孤陋寡闻了。”
只说了这么一句便再不言语。
皇后见瑬念嗤笑,不由得冷声道:“身为宫中人,我想有必要,让教引嬷嬷教教你们宫中礼仪了。”
话音刚落,翠儿便一路小跑着来到了近前。
“娘娘,就要下雨了,奴婢看您还是尽快回宫吧,免得落雨贵体抱恙。”
皇后嗯了一声,跟着翠儿离去。身后的瑬念刚准备跟上去,却被路晴然挡住去路。虽然没说什么,但眼神却是在向她挑衅。瑬念明白,她是在为自己刚才耻笑她而报仇。不过,就这样吗?也太没有攻击力了吧!
瑬念没搭理她,只暗暗想着,等她离开皇宫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