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傅翊成带着瑬念来到了万福宫。请过安后,傅翊成便离开了。
来之前,傅翊成就跟她嘱咐了几句话,瑬念记在心里。她想着,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不就是伺候伺候皇后嘛,伺候人的事她还是干的来的。
瑬念低眉顺目的模样,让皇后很是顺心。从婢女手里接过茶盏后,她递给了皇后,道:“娘娘请用茶!”
皇后微微一笑,让翠儿接过放在桌上,道:“太子殿下把你送到这里来陪本宫,你可有怨言?”
瑬念听出她这话里有话,于是微微福身道:“能伺候皇后娘娘是奴婢的福气,求之不得,哪还敢有怨言。”
皇后点点头,心说,必定是来之前受过教化了。
瑬念心里长舒一口气,还好来之前,傅翊成告诫自己几句说辞,不然她还真想不到怎么回答皇后的问话。
看来,傅翊成还是挺了解他的母后的嘛!
皇后又道:“听太子殿下说,你是个孤儿?”
瑬念点点头。
“既是如此,那你可识得几个字?”
瑬念愣了一下,不想她会问这些东西,一时有些慌乱。
许是瞧出了她的慌张,皇后道:“你不必害怕,只是听成儿说你叫瑬念,本宫想知道你的名字到底是哪两个字而已。”
“回皇后娘娘,奴婢……”
刚想答话,就听翠儿道:“娘娘,路姑娘来了。”
路晴然跟着一个嬷嬷后面,亦步亦趋。
“姑娘,奴婢就送到这里。剩下的,会有翠儿姑姑教你的。老奴告退。”
嬷嬷朝着皇后福身道:“老奴拜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皇后道:“嬷嬷快免礼!”
这个嬷嬷是曾经教引傅翊成的嬷嬷,已经上了年纪,她也没想到会是由她带领路晴然到这里。自己虽身为皇后,可也该给她几分薄面才是。
“娘娘,路姑娘已经送到,老奴告退。”
“嬷嬷慢走,”皇后让翠儿去送送她,“翠儿,送嬷嬷回去。”
嬷嬷微微福身,跟着翠儿出去了。
殿内只剩下三个人,一个端坐的皇后娘娘,一个是正望着路晴然出神的瑬念,至于最后一个,则是恭敬行礼的路晴然。
“臣女路晴然,拜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皇后先是上下打量一番她的装扮,许是知道自己不喜铺张浪费,所以选用的衣服料子是一般般的云锦缎子做的翠绿色衣裳,头上装饰只带了一支簪子,脸上略施粉黛,便以是明艳动人。
“快上前来,给本宫好好看看。”
路晴然上前几步,眼神不经意地瞥向一旁的瑬念,心下暗暗好奇她是谁,看她的打扮不像是宫娥婢女。
皇后因为失女之痛,所以特别想要个女儿,常伴自己左右。路晴然的模样,刚好符合她心中若儿的模样。所以在看到她的第一眼,便心生欢喜。
拉着她上下打量,半晌才道:“真是个好孩子。”
路晴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的不好意思可不是被人这么来回打量,而是因为她很讨厌被人当物品一样摆来摆去。要不是现在在自己跟前的是皇后,她早就发飙了。
路晴然道:“娘娘谬赞了。我朝好男儿好女儿可多了,又不止臣女一个。这不,边上还有一个姐姐呢不是?”
皇后的视线又随着她的话拉回到瑬念身上。对于瑬念,她只能用一种很熟悉的感觉来形容,至于喜欢她,皇后自认为还谈不上。
翠儿送走嬷嬷后便回到皇后身边继续候着。
“路姑娘,这位是瑬念姑娘。”翠儿道。
“瑬念?哪个瑬字?”路晴然好奇,她还从没听过有人叫这个名字,今儿第一次见,所以感到格外好奇。
“本宫刚才正说着呢,可巧你就来了。”说着看向瑬念。
瑬念道:“鎏金之鳞的瑬。思念的念。”
路晴然思索片刻,道:“真是好名字。”
皇后笑道:“晴然,瑬念,你们两个年纪几何?”
路晴然道:“臣女年方二八,刚过完生日。”
瑬念接着道:“回皇后娘娘话,奴婢比路姑娘大三岁,如今十九。”
皇后听了瑬念的年纪,不免一阵感概:“若是若儿还在,也是这么大的年纪了。”
翠儿赶紧劝慰道:“娘娘,如今有二位姑娘陪伴,您也可宽慰些了。”
瑬念不知道这皇宫里的秘辛,索性不去管他,只想着等晚上回去傅翊成那里再向他打探一二。
反观路晴然则不然,她奇道:“若儿?是娘娘的小公主吗?”
听到这话,翠儿连忙脸露难色,向她投来一个噤声的眼神,也不知她受用不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