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个不速之客,逆着光,走了上前。
方巢夏抬眼一看,是送亲队伍里一个的镖师。
这镖师喝了酒,脑子不太清醒了,大着舌头过来找事。
他也不打招呼,上手就想拿撑花摘的果子,嘴里嬉皮笑脸道:“吃啥呢,给俺尝尝。”
撑花皱了眉,感到冒犯,手一收,躲了过去。
那汉子见她不识好歹,酒气熏天的鼻孔喷出一口恶气,凶神恶煞道:“你什么意思?”
“别给脸不要脸!”
眼见冲突要起,一旁两脚岔开,沉默不语坐着的方巢夏突然抬手,将莫遂刀鞘弹开一截,亮出里面银白的刀刃。
银光乍泄,方域世子的兵刃,自然是此等凡人没见过的神兵利器。
汉子被银光晃了眼睛,心里一哆嗦,脑子怂了,嘴上还没怂:“小娘们,你什么意思?成天鬼鬼祟祟的,混在俺们队里,谁知道你们在打什么鬼主意!”
他还要说些什么,突然,新郎官走了上前,手搭在他肩膀上,息事宁人道:“哥,哥!别介,都是一路的,何必搞僵了关系。”
说话间,他又转向方巢夏,先瞟了瞟她背在身后的刀,目露贪婪,后作了揖道:“姑娘多担待,别跟这喝醉了的大老粗一般见识。”
方巢夏抬眼看了他一眼,仍旧没回话,只是咔哒一声,将莫遂收了回去。
入夜,大雨仍旧噼里啪啦,除了两个坐在门口守夜的镖师外,其余人都入睡了。
疲累一天,撑花枕着方巢夏的小腿睡得正沉,方巢夏自己闭了眼,靠着墙根打盹。
突然,一股被窥探的不详预感传来。
预感刚起,她的神识就捕捉到一个人影靠近,接着,从前门传来两声似笑非笑的“嘘”声,突然一只打手伸了过来,摸向她后腰处的莫遂。
电闪雷鸣间,方巢夏手起刀落,霎时鲜血四溅,一只断掌落了下去。
睁开眼后,只瞧那白日还做着礼数的新郎官,竟趁着夜色潜了过来,想偷莫遂。
他没料到方巢夏神识如此强大,即使闭着眼也如明镜似的,丝毫不跟他客气,一刀劈出,偷刀的手与身即刻分离。
“啊!!!!!”
一声尖锐的痛呼响彻庙内,全数人都醒了过来,配合窗外的雷声,仿佛地狱中的恶鬼发出嘶叫。
待看清楚局面后,几个凶神恶煞的镖师立刻围了过来,对着方巢夏摩拳擦掌。
那新郎官一声令下,镖师们摆出架势,一齐向方巢夏围攻而去。
方巢夏抬手,将撑花护在身后,莫遂正式出鞘,十招之内,庙里尸横遍野,除了方巢夏和撑花外,不剩一个活人。
撑花似有不忍,别开眼睛,拽着她的衣角,轻声道:“夏姐姐,咱们快些走吧。”
方巢夏点点头,扛起包袱,默默蹲下身,搜刮起新郎官一行人的财物。
撑花想了想,对着她道:“夏姐姐,今天下午摘的那果子好吃吧,你等着,我瞧这庙后边还有好大一片呢,我多摘一点带着,路上好吃。”
“好。”
方巢夏说了一个字后,就低了头,检索马车里的东西。
她摸了摸拉车的马,眼睛弯了起来,有马用了,这下撑花赶路不会太冷了。
刚翻出来一个包裹,突然,一阵同为高位修仙者的凌厉气息传来,下一瞬,一柄长剑直刺面门!
方巢夏凭着本能往车下一滚,再抬眼时,刚才她站着的位置上,赫然插着一柄剑!
如果她躲闪不及时,此刻已经归西了。
方巢夏瞧着那剑,眼睛蓦然瞪大,是碱秋剑!
她一转头,果然看见一人,领着大部队,缓缓走了进来。
为首着,正是这碱秋剑的主人,方巢夏在曦舞时的下属,现在的第一侍卫长——王润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