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口袋里的小白仿佛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威胁,疯了一般乱窜,它的这个行为使得何洛一下子就慌了神。
也就在这一瞬间,借着晃动的灯光,她发现一只尖利的爪子抠在窗框上,那只爪子极其锋利,深深嵌进了木头里。
究竟是什么东西?何洛集中注意力。
灯光微弱,不过她还是看到了,那是一只干枯如柴的爪子,从黑暗之中探出来,牢牢扣在窗框上。
“咯咯,咯咯咯”
疹人的桀桀怪笑在黑夜里响起,让人不寒而栗。
何洛护着灯光照向窗外。
窗外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正诧异间,一张狰狞的脸庞蓦然凑进光圈,宋晨一惊,后退了几步。
那是一张长满黑色鳞甲的脸,额头上支着一对小小的犄角,两只眼睛黝黑似洞,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邪恶气息,它一咧嘴,露出两排猛兽般锋利的牙齿,泛着瘆人的寒光。
一双利爪抠在窗棂上,宽大的翅膀微微扇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何洛,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森冷寒意。
此时,原本躁动不安的小白居然匍匐下去,仿佛连呼吸都已经停止了,趴在口袋里一动不动。
何洛很快冷静下来,虽然不清楚对方是个什么东西,但光从那双利刃般的爪子不难看出,它一旦行动,必定难以对付。必须先发制人,不对,应该是先发制魔。
何洛眼中射出慑人的寒光,直视着魔物的眼睛,魔物一时被震慑住,未敢轻举妄动。
何洛左手缓缓将灯盏放到桌面,右手同时探向腰间,悄然摸向压裙刀的刀柄。
在摸到刀柄的刹那飞快地拨刀出手,迅疾无比地刺向魔物头颅,寒光闪闪间‘铿’地一声响,刀子却被魔物的钢爪牢牢扣在半空。
“咯咯,咯咯咯”
魔物歪着脑袋怪笑两声,黝黑的眼珠子瞪得更大了,缓缓向何洛凑近。
何洛用力抽了几下都无法将刀子抽出,情急之下体内突然滋生出一股难以言说的力量,连忙将这股力量凝聚于左掌,照着魔物脑袋猛地一掌拍了下去。
如此迅猛一击着实出乎魔物意料,它脑袋一偏勘勘躲过,不过这一掌依旧击中了它,‘啪’地一声重重拍在它右边翅膀上。
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翅膀已经折断,这一掌虽然不足以令魔物毙命,可也足够它受的了。
魔物惨叫一声松开了爪子,脑袋飞快地缩回黑暗之中,随着翅膀扑扑扇动,一个巨大的黑影一个斜飞猛然冲入夜空。
“宋妹妹,发生什么事儿了?”“希儿,开开门。”
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是宋大夫和张煜言,他们听出何洛房中发出的声音有些不对劲,着急忙慌地爬起来察看。
“哦,没事,不用担心。”
何洛一边应着,一边飞快地关上窗户,然后返身走到门口,打开门。
门一开张煜言便冲了进来,在她房间里察看了一圏,之后挠着后脑勺,有些不明所以地道:“怪了,我刚才明明听到有奇怪的笑声从你房间里传出来,难道是我听错了?”
宋大夫也走进来,满脸担心地看着何洛,“希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那个……哦,是我作画作累了,便清了清嗓门,想唱两句而已,吓到你们了吧?别担心,爷爷。”
何洛不得不撒谎掩饰,毕竟这个事情有些严重,只怕说出来他们会更加担心。
宋大夫半信半疑地在屋内察看了一圈,见屋里确实不像发生过什么事情的样子,便叮嘱了几句,同张煜言退出了房间。
第二天上午,张煜言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在客栈后院靠墙的位置搭出一个歪歪斜斜的鸡窝,把那几只半大的鸡给关了进去。
“怎么样?哥搭的这个鸡窝。”张煜言得意地冲站在一旁的何洛挑眉。
“你满意就好。”
何洛眼中掠过一抹笑意,这个摇摇欲坠的鸡窝能够抵挡住两三场风雨就算不错了,心想,这个家伙哪里像贫苦人家的孩子?搭个鸡窝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