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如双手抱在胸前,看着屋顶:“这破屋子怎么漏雨…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姜枣干脆吐出两个字:“回去。”
月如目中带着疑惑。
回去?
“回哪去?”
别以为她不知道,姜枣是被人赶出来的。
那傅公子看着倒是有点意思,可惜身边的人个个像是疯狗一样。
小镇上不止两方在围追堵截,那个手握玉扇的客栈老板娘和卖肉屠夫,武功恐怕在她之上,暗地里蹲守十几日,才敢在两方僵持的状况下闯入村子。
带着兴味的目光在姜枣胸前绕一圈。
分明看着并不饱满,腰身胜在纤细柔韧。
那个傅公子是看中她什么了?
屁股大好生养?
拉回跑偏的思绪,又问道:“你方才说要回哪去?”
“听雨阁。”
月如瞬间勃然变色,嗓门拔高:“你疯了吗?他们挖地三尺找不到你,如今你竟然要自己回去?”
意识到有些失态,声音弱下来。
“别怪我没提醒你,如今你自身难保,别为了不相干的人动那没用的怜悯心,在生死面前,怜悯根本没用,他们不会知道你做的决定,不会知道你要去送死……”
姜枣见她急了,脸庞柔和下来:“不是送死。”
月如真要被她几个字几个字往外蹦的话急死:“你能不能说明白些。”
姜枣不打算与她交底:“若是你不想回去,就离开吧。”
月如隐约也察觉出她有事瞒着,心底忍不住一酸,亏她还偷偷想过她,担心她是不是真的死在哪个犄角旮旯,想要偷药给她续命,真是一番好心喂了狗。
说起狗,那个傅公子与她倒是登对!
晴空万里,天上没有一丝云彩。
妇人抬起袖口擦一把额上薄汗,走得急了,气息粗重。
“婶子又来看虎子?这回带了什么好吃的?”守门的是个人高马大的壮汉,笑起来偏偏有两处酒窝,显得人畜无害起来。
扈大娘把胳膊肘上的篮子往身侧靠拢:“没什么,上回虎子说想吃我烙的饼,就烙了几张来给他解馋。”
“饼子有什么好吃的。”撩子小声嘀咕一句,眼睛还往篮子里边看,眼巴巴的恨不得钻进去。
扈大娘横他一眼:“你想吃什么,就叫你娘做了送过来,也叫你解解馋。”
撩子撇撇嘴:“婶子真会说笑,这偏僻地方,我娘怕是都找不到,一不小心走错了路,被山里的野兽拍了爪子,哪还有命,我再守一年就能回家去了,到时候带着大把金银回去,那才能叫我娘高兴高兴。”
扈大娘谈起这地方就一肚子苦水,忍不住又念叨起来:“……我家虎子不就是被那把贱骨头诓骗的……也是被害的……公子怎就把他派到这地方来做活……”
撩子听她念叨起来没完没了,忍不住劝和一句:“这里看着偏僻,待几年以后,拿大把金银归家,赶上外面一辈子挣得还要多……”
扈大娘不以为然,最终还是怕篮子里的饼凉了,才罢休。
扈大娘这边刚走,撩子立马清清耳朵,感觉要被大婶的念叨塞满了,转头看见远处一阵黄沙四起,神情严谨肃穆起来。
带头的几匹马先停下,后面的马车上缓缓下来一人。
一袭绸缎长袍,腰间束带金线压边,坠着翠绿玉佩,眸光扫过时眸如寒星,矜贵逼人。
“公子。”撩子不敢直视,弯腰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