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灰的檐角落着雨珠,像一方晶莹帘幕,电闪雷鸣,暴雨瓢泼。
窗外一片朦胧,春走到尽头,连绵几日的雨水似无穷无尽。
墙角一只瓷碗里落满了水,雨珠成串发出不间断的滴答滴答声。
姜枣将门敞开,注视着远处朦胧的天际,或许是因为天气的原因,一丝愁绪萦绕在心头挥散不去。
“还在想你的傅公子?”月如侧躺单手撑在榻上,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那位公子身份可不简单,我可是查到了一些有趣的事。”
月如还想继续说,被姜枣打断:“你费尽心思找来,不止是想知道他们在找什么吧。”
撞到她冷淡的视线,月如忽然笑起来:“你离开的这几个月,似乎变了不少。”
她们虽然都是同年被组织收养,但性格不同,也不太聊得来,向来是她一个人絮絮叨叨。
她们遗忘了自己原本的姓名,代号是自己取的,都是怎么好听叫什么,偏她,称自己为“无名”。
听着就压抑。
“你如今叫姜枣?倒是好听不少,是那个傅公子给你取的?你们是什么关系?主仆?”
一连串的问题,姜枣只侧目看她一眼,懒得回答。
闷笑许久后,月如从榻上坐起:“好了,告诉你一件正事,你不是想知晓我为何找来?”
笑意沉下,眼神变了变。
“组织的天变了。”
姜枣面上露出诧异:“什么意思?”
“常叔被杀,千里和飘雪狼狈逃回,关叔震怒,一气之下派出十几人回到小镇,不惜一切代价想要找出你,怎料,那十几人再次铩羽而归,折损过半,引起组织注意,已经计划要屠村。”
月如眼角抽了抽,语气中夹杂一丝冷意。
姜枣脑中反复回荡“屠村”二字。
“很不可置信是吗?”月如身体往后靠了靠,眉头锁紧几分:“起初我也不信,但是…”
视线在姜枣身上搜寻一番:“你到底带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出来。”
氤氲雨气带着一丝凉意。
姜枣忍不住缩了缩肩膀:“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重要吗?”月如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笑。
“告诉你也没什么,听说你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便猜到你多半是逃了。”
话音毫无停顿,微微偏头:“想着哪日你毒发死在某个角落,也不错。”
“少了你有些无聊,于是,我想去偷点解药出来,起码哪日碰见你,可以施舍你一点,然后,就听见关叔的话。”
姜枣越发想不明白了。
“你也想逃?为什么”
月如若有所思看了她好半晌:“大概和你一样,活够了吧。”
“用不着你施舍。”姜枣的声音轻飘飘响起。
月如双眼一亮:“是那个傅公子替你解的毒?”
“为何觉得会是他?”
“方才不是和你说了,他的来历可不简单,怎么,想知道了?”
雨势较大,屋顶滴滴答答漏下几滴水珠。
姜枣斜睨她一眼:“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