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鸣歌,从不原佑。
堂内凉族长察觉异样,派人来寻凉佑升入宴。
“公子,家主唤您入席。”
“我们歇息了,劳你通传一声,佑升不去赴宴了。”
“这……大人的脾气您也知晓,公子您还是快出来吧,不然家主动怒……。”
“啪”的一声,那仆从便昏睡过去。
“鸣歌,跟这人还废话什么。”九昼摘下斗篷,开门见到眼前此景也只是轻笑一声。
“当真是长大了。”
他望着鸣歌,轻拉起她的手,好似关心她有没有受伤受伤。
“你快走吧,留我善后。”九昼一把拉起鸣歌,想要把她带到门外。
没想到鸣歌却反将他推了出去,不及他反应,用月斩剑朝自己心口一端猛刺去,鲜血顺着剑端直流。
九昼紧皱眉头,手无措的颤抖,心中更是止不住的惊慌,他大步跨进门去,一把接住鸣歌,想要给她输灵力疗愈,“这又是何苦?”
鸣歌微笑着推开他的手,手中变幻出一个奇巧的药盒,将他递予九昼的手中,“昼哥哥,这是我炼制的丹药,我鹿族族人的性命皆寄托于此。”
“我的心头血,便是这药的最后一味药引。”说着,鸣歌将此药放在九昼手上。
她费力地抬手擦去九昼眼角的泪水,强挤出一丝苦笑,“别哭,昼哥哥。大仇得报,当替我开心才是。往后的路替我好好走下去。”
“杀了凉箜,替鹿族鸣冤。”
她使劲力气将手抚上九昼的脸,用尽最后的力气与他告别:“昼哥哥,说好互相陪伴,以后的路,辛苦你自己走了。”
话闭,他亲眼看到鸣歌死在自己怀中。终于掩饰不住情绪,泪水随恨意滴落。
他持刀走过门房,直奔宴席处。
只见那凉箜美人在怀,饮酒乐甚,不免一股怒气。
也许是狠厉太过逼人,凉箜很快也注意到他。未察觉他身上的杀气,只是依旧蛮横挑衅,“九公子今日也是来喝我儿喜酒的吗?”
“是要杀你。”九昼冷哼一声,一句话也不想啰嗦,他飞身跃去,不等闪躲,一刀致命。鲜血飞溅脸上,九昼只是随意抹去。仍是背过身去冷脸斜眼蔑视众人。
那些掌门人物一看,怒他竟敢当众杀害凉族长,便想要拔刀来杀他。九昼毫不在意,从腰侧取出谢家令牌,手中转了一圈,满脸不屑,“各位若想来杀我,便尽管来,九昼奉陪到底。”随后扬长而去。
留下那众人不明所以,也不敢轻举妄动。
那胆大之人在屋中高呼:“各门派掌门,这无知小儿当尔等众人之面刺杀凉族长,眼中可还有我们,可还有宗仙之规。”
有胆大便有心细之人,“浅陋无知!若你真有那勇气,刚才你怎么不应啊。他拿的那块令牌可是谢家的,那可是宗仙门派之首清竹派的掌门。千年前献祭苍生的荆澜,据说便是清竹先辈。你敢得罪那谢家,我们可不敢。”
总之,众说纷纷,最终也未争论出结果。
出门的瞬间,他不再强撑着自己,脑海中不断浮现儿时的时光,那是他的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可后来,亲近之人相继弃自己而去,只留得他一人,带着对这世间的憎恨,匍匐前行……
他走到屋前,轻轻帮鸣歌闭上眼睛,轻抚着她的脸颊。
“我们回家。”
极力压抑着情绪,将她举抱起,悠长离去。
他将她带到鹿岭,亲手将她埋葬。此刻的他,不屑用灵力,单用双手,不断地挖掘着那泥土,好似在那一刻,天生神脉的神族也变得与常人无异。也许彼时,他的高傲也一同埋在了土堆之中。
他瘫跪在师父碑文之前,终于卸下疲惫与伪装,绝望地掩面而泣。
乌云密集,雷霆乍惊,天中连下大雨,却难洗净他手上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