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老将军断然不给他这个机会。
梅炎钊被扭下帐的时候,狠狠地瞪了老帅一眼,嘴里“哇哇”有词:
“刘忠嗣,不听我言,风陵口就是你的埋骨之地!”
帐前的监军司徒礼,撇着嘴偷偷一乐,那神情却比哭还诡异。
2
梅炎钊帐内。
一名小校刚给他换过跌打创伤药。
见监军司徒大人进来,小校知趣地退出了。
“梅将军,伤势如何?”
司徒礼朝帐外鬼鬼祟祟地瞅一眼,严严实实地封好帐帘。
“司徒大人……恕小将有伤在身,不能行……行礼之罪!”梅炎钊趴在木榻上,“哼哼唷唷”地叫着。
“噢,免了免了,炎钊为国拼死征战,却落得如此下场,本公定会奏明圣上,为将军正名!”
“哦?”梅炎钊一阵窃喜,咧嘴呲牙道:
“既如此,方才大人因何不为小将喊冤?”
“梅将军,不杀你的头就不错了,你敢用如此口气对本监军讲话?”
司徒礼一句话,吓得梅炎钊脸色唰白,忙不迭地喊:“小人知过,小人知过……”
“炎钊勿怕,”司徒礼嘿嘿一笑,“刚才是跟你闹着玩的,实话相告,行军元帅一职,刘忠嗣是坐不稳的。”
“司徒大人何出此言?”
梅炎钊皱皱眉头,此人打仗的功夫欠火候,肚子里倒是颇有心计,司徒礼不把意思挑明,事关生死的话他是不会乱讲的。
“你这小子!”司徒礼面南行一礼,缓缓道,“自圣上下令出兵至今一月有余,然刘忠嗣十万大军坐吃皇粮,却不能为天子分忧,今覃州兵狼子野心,若风陵口失守,恽门关将直面狼敌,你想,到那时……圣上还能坐得住吗?”
“司徒公,闭关死守的方略是刘大人上奏朝廷批准的,一战之败又能说明什么?”
“梅将军你傻呀,今日失利的塘报很快就会呈到圣上的龙案,死伤三万人的消息,我不信圣上会无动于衷?”
“什么——三万?三千变三万?”梅炎钊大惊,“那……那末将岂还有命在!”
“嗐,瞧把你给吓的,”司徒礼哈哈大笑,“炎钊,这兵败的事可没你的一分一毫!”
梅炎钊赶紧摸摸胸口,按捺住狂跳的心,把司徒礼给逗得险些笑趴下……
“大人,您小声些,当心被刘大人听到。”
“他——”司徒礼仰天长啸,“刘忠嗣,即将是阶下囚了!”
司徒礼又拍拍梅炎钊的臂膀,“放心,本公已在帐外安排守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