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凛的真正目标，从来就不是能立刻置他于死地的核心罪证！

他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不惜暴露强大的黑客能力，甚至用自己当诱饵吸引全部注意力，最终的目的，竟然是为了这些看似无用的陈年旧档！

他是在找证据！

找能够确切证明他哥哥当年之死的证据！或者说，找顾沉舟与那件事直接关联的铁证！

贺凛要的不是简单的毁灭，他要的是审判！是要在规则内，或者以他认定的“正义”方式，来为兄长复仇！

这个认知，让顾沉舟背后窜起一股寒意。

一个疯狂的、不择手段的复仇者固然可怕。

但一个疯狂的、同时执着于“程序正义”和“真相”的复仇者，更加棘手，也更加……不可预测。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渐渐泛起鱼肚白的天空。

贺凛。

你到底想做什么？

拿着这些微不足道的旧档案，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查！”顾沉舟的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动用所有资源，查‘归墟’项目当年所有知情人，哪怕只是扫地的！还有，贺凛下一步可能会接触的人，尤其是……媒体，或者某些‘正义感’过剩的官方人物。”

“是！”秦恕立刻领命。

顾沉舟站在原地，清晨的微光透过玻璃幕墙，照在他冷硬的侧脸上。

他忽然意识到，这场游戏的性质，可能从这一刻起，已经彻底改变了。

从纯粹的黑暗丛林厮杀，转向了一片更加复杂、更加危险的灰色地带。

而贺凛，那个年轻的、疯狂的复仇者，手里似乎握着某种他尚未完全看清的……底牌。

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响起，是内部线路。

秦恕接起，听了一句，脸色古怪地看向顾沉舟。

“顾先生，前台……收到一个送给您的花篮。”

“花篮？”顾沉舟皱眉。

“是……白菊花。”秦恕的声音有些干涩，“附着一张卡片，上面写着……”

“写着什么？”

“写着：‘恭喜顾先生，数据安然无恙。聊表慰问。我们……法庭上见？’”

落款处，画着一个简笔画的笑脸，嘴角咧开，充满嘲讽。

顾沉舟看着窗外，缓缓地、一字一顿地低语：

“法、庭、上、见？”

呵。

贺凛。

你果然……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