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也只是拖延时间,追远了,他们定会察觉到。
就在他松懈之余,几道身着雪白斗篷的身影,如幻影般浮现在他面前。
凛冽的寒意随他们一同降临,周围的一切——花,草,树木,空气,甚至于声音都在瞬间被冻结住。
林骁然浑身剧震!
他瞪大了眼睛,瞳孔紧缩,脸上的肌肉狠狠地抽搐了一下,血色顷刻尽褪,他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冷汗瞬间湿透后背。
他竟从头到尾都未察觉这几个人的存在。
这些人所带来的压迫感,是林骁然从前世到今生都从未感觉到过的骇人的窒息感,他们的实力飘忽不定,林骁然无法感知到他们真实实力。
可能是逆命境巅峰。
不!
是窥道镜!
不,不对!
他们的力量还在飘忽,上限不止这点!
难道……是!归墟!!
甚至可能更高!!!
林骁然此时眼中只剩无尽恐惧,好似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进去,才能将这前所未有的感觉完全覆盖。
那恐惧如藤蔓般疯狂蔓延,像是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栗,每一个细胞都在苦苦哀嚎,每一寸皮肤都被冻结成冰,紧贴肌肤的汗气都被凝结成霜。
“可恶,被耍了!”此时此刻那四人去而复返的暴怒从不远处传来。
林骁然心中慌作一团,此时眼前的神秘人不知善恶,而不远处的四人却是真恶徒。
逃不掉了!
为首的老人目光扫来,林骁然只觉得腕上一轻,那十八玄极珠自行脱离,温和轻柔地漂浮而起,径直飞向老者掌心。
他指尖轻抚过主珠“玄极”,眸中似有无尽岁月流转,最终化为一声温和的叹息:“想不到……此生还能再见故人之物。”
“是你们在搞鬼!”那四人已经折返回来,看着面前的一堆人心生怒意,拔出刀就往这边杀来。
老者没有理会那些人,悠悠地说道:“孩子,你那不靠谱的师父,莫非只教你如何用它……唬人?”
话音未落,那暴怒杀来的四人也未落下,周围的空气瞬间被冻住,他们就这样宛如那琥珀中的蚊虫,被彻底定格在半空中。
老者抚须,看着林骁然惊愕万分的神情,眼中闪过一丝空洞而又深邃的光:“看来,他真没告诉过你,这十八玄极珠,不单单只是个阵法宝器……”
随后在林骁然的注视下,他轻轻抬眸,周围冻结一切的极致寒冰,竟生出了一丝丝温暖的烈焰,一瞬间便蔓延开。
冰火和谐共存!!
那定格在半空的四人,在极致的寒冰中,被活活烧死!
没有哀嚎,没有痕迹,就如同这世间从未存在过这四人。
这完全是违背了此世常理!
做完一切,那老者又轻轻一挥手,十八玄极珠温顺地回到林骁然腕中。
他似乎看出了林骁然的惊骇,双眸不再空洞,像是有万千星辰集聚于其中,声音温和:“孩子,不必如此戒备,我等并非此世之魂。”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与世隔绝的空灵:“本想与你再说道说道,可时间不多了,此世的道则正在排斥我等。”
老者屈指一弹,一道蕴含着无尽奥义的流光没入林骁然眉心:“记住,十八玄极珠的真正核心是‘欺骗’——欺骗敌人,欺骗阵法,甚至欺骗这个世界的规则。这才是你师父将它传授于你的真正用意。”
林骁然顶着强烈的恐惧,结结巴巴地吐出几个字:“你……认识姜……爷爷……”
也就短短几个字,林骁然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差点失了神志。
“姜?”老者发出一声极轻、带着怀念的笑,“只是被夺了位而已,怎的连姓都改了……是觉得天帝易主后‘云’字不好听了吗?不过‘爷爷’这个称谓倒是挺适合他,没想到短短天界三年,下界三百年间,小初竟已是为人父的模样了……”
老者笑意一敛,立马肃然,他凝视着林骁然,目光仿佛穿透了他的灵魂,看到了他背后那尚在昏迷的林曜。
眸中不难发现地掺杂着深深叹了一口气:“我等此行踏着一道‘因果裂痕’而来,只为寻得这寂灭之子。”老者的声音越来越虚幻,仿佛灵力不稳时的断触,“记住,好好运用它,保护好寂灭之子……未来需要他……需要寂灭之力……”
话音未落,周围的寒冰与烈焰瞬间消散,压迫感荡然无存,仿佛刚才的一切就是一场虚无缥缈的梦。
眼前的白袍人与先前判若两人,身上散发的气息柔和了许多,不再充斥恐怖、窒息,只见他们屈膝跪地,对着面前的空气,连磕三个头,像是在恭送方才的那恐怖气息。
他们难道知道些什么?
林骁然怔在原地,无数疑问如洪流般在他脑中冲撞,翻起滔天巨浪。
并非此世之人?他们到底是谁?
故人?云?天帝?
姜爷爷原来姓云?
因果裂痕?
巨大的信息量几乎要将他的脑子撑爆。
他意识到自己卷入了更大的风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