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的小儿子,他哥是林晨,他叫林阳。”旁边的另一个人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想了起来。
“林家?没落很久了吧。”
“就压根儿没兴盛过。”
他们这么说我记起来了,林家,林晨,他的右食指还是被我割下来的,不过这些都是他该的。
他把许执深放在客厅茶几的手表砸坏了。
那时候,我把一块表送给了我哥,他把旧的那块表,应该是爸爸给他的表,摘下,戴上我送给他的那块,他准备去上楼找个盒子装一下。
那时候的我初一,我穿着校服,乖乖的坐在沙发上等我哥,家里的大门却打开了,保姆阿姨带进来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病态,看起来娇弱。
那男人应该是在等我的爸爸,我不想和这个人呆太久,便准备上去,却忘了带那块表。
爸爸应该不想见他,因为保姆阿姨说,爸爸很忙,暂时没时间,这是成年人拒绝的一贯话语。
我走在台阶上,却听见后面砰的一声,我下意识往后看,看到那块表不在原来茶几的位置上,而是在客厅电视机前的地上,我看到电视机被砸了一个窟窿。
手表坏了。
许执深的手表坏了。
我眼里续不住眼泪水,看着我前面站着,拿着手表盒准备将手表装进盒子里的哥哥愣在原地。
我往前一格,许执深在上一格,我在下一格,我抱着他,他那时候高一,比我高很多,我埋在他怀里。
我哥拍了拍我的背,安慰着我说没事。
后来我向保姆阿姨问了,这个男人是谁,保姆阿姨告诉我是林家的大少爷,林晨。
初二的寒假,大年三十的晚上,我找借口说要出去一下。
我带着几个保镖,把林晨抓了过来。
我记忆深刻,那时候我穿着黑色冲锋衣,我把拉链拉到最高,带着黑色口罩遮住了自己的半张脸。
我看着眼前惊恐的人。
我拿了一把匕首,保镖把他按住了。
父亲知道的,爸爸什么都知道,所以这次我出来是做什么他也知道,他没有说什么,他默许了。
“上次你用那一只手扔的手表。”他似乎此时此刻才想起来我是谁,他的嘴被堵住了。
他说不出一整段话,只能看着我一便又一便问他。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自顾自慢慢地把他左手无名指割了下来。
我把割下来的手指拿在他的面前晃了晃,笑得更开心了。
“做人不能太自我,不然你不会记得权利有多重要。”我把手指塞进了他的手里,他忙不迭地扔开。
现在知道怕了?
我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不过爸爸给我的意思应该是不要太过,我便没有再做什么。
那时候下雪了,我准备了酒精给他消消毒,他的反应更大了。
真不领情啊。
后来等他那只手指感染,需要整只切断的时候,我才找人把他送回去。
送回去的时候,我想林家应该很心疼吧,但还有一种可能,林家会嘲讽他,一个没用的东西,自不量力的东西。
按常理来说,我只割了他一根无名指,不知道林家是给他花钱治好,还是整根手截肢。
不过我给他消了个毒,应该也还好的。
我回到家的时候,哥哥不在楼下,妈妈在楼下和爸爸一起看电视。
我上去找了许执深,他坐在床上哭,只发出了一些抽咽。
我轻轻走过去抱住了他,那时候我只比我哥矮了一点,他埋在我的怀里,我心疼他。
“哥哥,怎么了?”我问着他,他没有回答。
我只是陪着他,后来我吻了他,我们俩吻得入迷,把一切都抛在脑后。
我帮了许执深,他脸色潮红,眼神迷离,双眼失焦。
“哥……”我喊着他,他下一秒把我推开,让我滚出去。
那时他第一次对我发火。
我至今后悔,我不该喊哥的。
我要融进许执深的血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