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从余曼指间四溢开来，又凝聚成一个漂浮的球：“负责监督宿主不破坏时空状态，为宿主提供基本的生活保障，但同时我们也需要宿主给我们提供能量，完成时空管理局的任务。”

“你们不应该负责的就是管理时空吗？我莫名其妙回到了过去，你们不给我补偿也就算了，还想从我手上捞油水？”

光球闪烁了两下：“对于时空管理局而言，不存在'莫名其妙'这一说法。对于我们而言，时间不过是两条方向不同的路，“过去”只需要倒退几步，“未来”只需要往前走两步。

“所有的事情都是冥冥之中注定，我们只负责维护。如同之前的宿主在29岁时成为战地记者这一因，导致了您在千禧年后来到港城这一果...”

“你调查我？”余曼眼中闪过一丝凌厉，她捏住小光团，“你还知道些什么？”

“痛痛痛！别把我搞坏了！”系统有些委屈，它刚被主系统捏出来的就送到这个小世界里，《系统守则》都没记明白，还遇上个这么难搞的宿主。

“我看看，你上辈子没查明白的事情会在这个时间点逐渐查清楚，因与果之间，宿主自会明白...”

光团突然极不稳定地闪烁了两下，空气中甚至有电流滋啦的声音。

短短一秒后，小光团就回了神，光芒突然微弱了不少，从空中跳起来要锤余曼的脑袋：“主系统刚刚收了我的权限，不让我在你之后的时间线上逛了，还警告我再说下去就把我能量全收走！这下满意了吧！”

余曼没有管它，她上辈子也算是功成名就，但29岁那年发生的事情却让她一直耿耿于怀。

她当时站错了队，被新领导外派到异国从事战地记者，那一年发生的种种事情，可谓是彻底改变了她的人生轨迹。

因与果之间...

光团导致她的头发全是静电，炸毛了的余曼回过神来，摊了摊手无赖道：“我让你回答我问题了吗？你自己要回答，怪不了我。”

“宿主，我真要没能量了...你必须要尽快查收这个任务...”

“没能量会怎么样呢？”

“呃...”

小光球不语，小光球也不知道。

“那就先看看没能量到底会有什么后果再说吧。”

任何不说后果、没有后果的事情都是无关轻重的事情。

余曼一锤定音，她不在意也不打算在意这个上蹿下跳的小光团，径直走了出去。

此后的几天，小光团使劲在她身边蹦来蹦去，余曼只当视而不见，该做什么就做什么，稿子过了审，登了报，又跟张建豪出去跑了几趟外勤...

刚还戴着安全帽在工地采访负责人，但眨眼之间——余曼看着面前熟悉的洗手间墙壁，头顶的排风扇正在旋转着，隐约的日光表明她又回到了刚遇到这个系统的那一天。

小光团实打实的有气无力了：“宿主，主系统跟我讲，我没有能量就会触发我的濒死机制，祂会自动把我推到这个时间点，让我继续沿着时间走，直到我没有能量再濒死...我濒死次数越频繁，循环的时间就越短，最后您就会困在几秒的时间里出不去...”

自己的生计还没弄明白，现在还要拖家带口养个吞金兽。

余曼闭了闭眼，而且这几天干的活算是白干了，生理期也要再体验一次。

两害相权取其轻，余曼捞过这只光团，抬眼静静地看向它：“你说说看，我都需要干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