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报社,余曼整理好采访资料,送到陈佳怡那里的时候已经临近下班。
陈佳怡揉揉眉心,看起来正在为什么事情而烦心,见到余曼来了,随手把桌上的文件收拢。
余曼垂下眼,避开视线,等到她收拾好,再把自己的初稿递过去。
陈佳怡简单扫了两眼,低头看向腕表:“效率不错。”
“我已经审查了一遍,”余曼笑笑,“剩下的工作就辛苦佳怡姐了。”
陈佳怡的指关节轻轻叩着桌子:“主编把你分到我们小组的时候,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懂,没想到是我看错人了。”
余曼答得滴水不漏,只字不提自己刚来那几天受到的冷待:“能帮上佳怡姐是我的荣幸。”
“也不用跟我说这些场面话,你本来就是我们组里的人,干好了,大家都有奖金拿,今天辛苦了,到时候年终奖我会跟主编讲,绝对少不了你的。”
陈佳怡越看稿子越满意,她不用去跑现场,还可以直接在稿子上附上她的名字,就算余曼要在其中分一杯羹,她也省了不少力气。
年终奖都是猴年马月的事情了,况且那个时候她还在不在陈佳怡手下做事都是未知。余曼眼观鼻鼻观心,面上依然笑咪咪道,“那就提前谢谢佳怡姐啦。”
入职以来总算干了第一件对自己有益的事情。
余曼到卫生间洗了把脸,同时发现自己来港城的第一个生理期到了。
大概是生理期的缘故,昏黄的洗手间灯光显得她有些憔悴,隐约透出几分前世的气质。
恍惚间,余曼似乎看到了镜中的女人,那个“她”穿着一件黑色的无袖背心,撑着洗漱台的两条手臂肌肉线条流畅、健康,但上面却布满了疤痕,脸上最明显的一道长疤从眉骨延至发际间,冷峻的黑色瞳孔时不时转上一轮,披散下来的黑色半长发隐约可见几根白色的发丝。
她们面无表情地对视着。
余曼甚至感受到鼻尖有着极淡的尘沙和硝烟的味道。
她呼了口气,眨了眨眼,一瞬间又回到了宁静的大厦卫生间,镜子里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年轻的、充满活力的女人。
她刚抽了张卫生纸准备擦手,眼前突然弹出来一个透明屏幕:已自动绑定时空系统。
余曼皱起眉,看向周围,大厦的公共卫生间人来人往,但并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电子音以及刚刚弹出的光团。
这个声音只有自己听得到?
保险起见,她还是进了卫生间,把门锁好,打量着这个透明屏幕。
电子音再度响起:“我是时空管理局的005号系统,宿主若有问题可以现在提问,您的声音不会被外界听到。”
“我为什么会穿越?原主在哪?”
光团散发着微弱的光芒,非常官方道:“没有原主这个说法,你们本就是一体的,因为种种原因,时空线发生了混乱,你的人格发生分裂,一个去往二十一世纪,一个留在九十年代。”
余曼并不是很满意这个说法:“我还回得去吗?”
“呃,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这句话似乎暴露了它其实很多事情也没搞明白,见余曼一副衰样,小光团有些焦急地在空中蹦来蹦去,被余曼伸出的一根食指就拦截住了:“所以你这个系统有什么用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