芯片嵌入的瞬间,晓晓感到一种奇异的共鸣从手腕蔓延至心口。两颗心跳在寂静的展厅里逐渐重合,扑通,扑通,如同双星系统般和谐运转。
“同步率98.7%。”顾言看着监测屏,眼中闪着科学家的狂热与恋人的温柔,“比预期高2.3个百分点。”
晓晓摸着发烫的手腕,忍不住吐槽:“你连求婚都要计算百分比吗?”
“只计算幸福的百分比。”顾言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数据显示,此刻我们的多巴胺水平应该同时达到了峰值。”
夜空中的烟花渐次熄灭,如同星辰沉入深蓝的天幕。晓晓靠在顾言怀中,听着两人逐渐平稳的心跳声,手腕上的监测屏依然显示着100%的同步率。
“所以你真的破解了同步器的加密协议?”顾言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赞叹,“那套安全系统我设计了整整三个月。”
晓晓得意地晃了晃手机:“艺术生也有黑客技能。顺便说,你的密码太简单了——是我们的相遇日期。”
顾言怔了片刻,突然笑出声:“数据显示,恋爱会降低36.7%的安全意识。”
晓晓戳戳他的胸口:“现在后悔了?”
“数据表明,这是最值得的安全漏洞。”顾言握住她的手指,“不过你是怎么想到要修改参数的?”
晓晓望向远处最后几点烟花余烬:“在瑞士医院那天,我看着你睡着时的监控数据,突然发现即使没有同步器,我们的呼吸频率也会自然趋同。”
她调出手机里的记录:“你看,从你入院到出院,我们的生命体征相似度从78%自然上升到92%。而同步器...”她轻触屏幕,“反而会抑制这种自然同步。”
顾言仔细研究着数据图表,眼神越来越亮:“这推翻了所有现有理论!情感共鸣导致的生理同步现象,这将是革命性的发现...”
晓晓无奈地捂住他的嘴:“顾先生,现在是新年夜。”
顾言眨眨眼,突然弯腰将她抱起:“那就用非科学的方式庆祝。”
他抱着她旋转,两人笑声融进夜风。监测屏上的数字剧烈波动后又回归完美重合,如同舞步终将找到默契。
元旦清晨,晓晓被阳光吻醒。枕边放着顾言手写的日程表,墨迹未干:
07:30 早餐(营养成分见附录A) 08:30 视频会议(安静) 10:00 陪你写生(吵闹) 12:00 午餐(你选餐厅) 13:30 实验室(给你看惊喜) ...
最后一行小字:“全天心跳同步率目标:自然达到95%以上”
晓晓笑着拍照发朋友圈:“男朋友的浪漫总是这么公私分明。”
实验室里,顾言展示了最新研究成果——基于他们心跳数据开发的“情感翻译器”。戴上特制眼镜,能看到对方情绪对应的色彩光影。
“当你说‘没事’时,实际情绪值是63%的委屈。”顾言演示着程序,“会呈现这种雾蓝色。”
晓晓看着镜中自己周围飘散的蓝色光点,惊讶地张大眼睛:“那你现在呢?”
顾言周围立刻泛起金粉色涟漪:“85%的期待,混合15%的紧张——因为要给你看这个。”
他切换程序,屏幕上出现两个交融的光团:“这是我们吵架时的情绪图谱。红色是你的愤怒,蓝色是我的冷静,但核心都是紫色的担忧——担心伤害对方。”
晓晓摘下眼镜,眼眶微热:“所以你开发这个是为了...”
“为了更好地说人话。”顾言不好意思地低头,“数据显示,我们73.2%的争执源于情绪误判。”
窗外飘起细雪,他们窝在实验室沙发上,用情感翻译器看完了整部《泰坦尼克号》。当老年Rose说出“我甚至连他的照片都没有”时,顾言周围弥漫起晓晓从未见过的深灰色雾霭。
“这是...”晓晓轻声问。
“共情悲伤。”顾言的声音有些哑,“原来看着你哭时,我的心真的会痛。”
他快速记录数据:“痛感指数相当于被纸划伤的程度,但持续时间...”
晓晓用吻打断他的数据记录。在情感翻译器的镜片里,这个吻呈现出璀璨的银河光谱。
寒假来临,晓晓要回老家过年。这是心跳同步器面临的最大考验——两千公里距离,以及全家人的“关心攻势”。
果然,刚到家第一天,同步率就跌破80%。顾言发来焦急的消息:“检测到情绪波动异常,需要支援吗?”
晓晓看着客厅里七大姑八大姨,回复:“三姑六婆正在讨论为什么你没一起来过年。”
五分钟后,全屋人的手机同时收到顾言制作的电子年贺卡——不仅有三维全息祝福,还附带了每个人来年的运势数据分析。
“你男朋友是算命的?”表妹惊讶地问。
“是算数据的。”晓晓笑着看家人们开始对比运势评分。
同步率悄悄回升到85%。
年夜饭时,晓晓的手环突然震动——同步率骤降到70%。她借口盛汤溜进厨房,视频接通后看到顾言正在空荡荡的办公室吃泡面。
“股东大会提前了。”他解释,“数据显示,泡面的幸福感成本比最高...”
晓晓突然挂断视频,三十分钟后,外卖小哥送来了全套年夜饭到顾言办公室。附带的卡片上写:“同步率下降主因:孤独感。治疗方案:我的味道。”
监测屏上的数字瞬间跳回90%。
守岁时,两家人通过全息投影一起倒数。当新年钟声响起时,晓晓和顾言隔着屏幕同时举起茶杯——他们发现彼此泡了同样浓度的绿茶,连茶叶沉浮的节奏都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