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萧璟的哀嚎响彻整个牢房，像把牢房震塌一般。

他身前的苍霄再也憋不住，爆发出极大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师兄怎么不摸摸另一个长命锁项圈？怎么就摸一个就这般喊叫，是太高兴了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苍霄嘲讽的大笑冲击着萧璟的耳膜。

“这不可能…不可能。”萧璟哆哆嗦嗦的去摸另一个金锁背面，细细描摹些金锁背面的字，想要绊倒自己脑内的想法。

终于，萧璟描摹出来了。

萧斓鸿福

萧璟一次又一次的描摹着那些字，生怕是自己错了，但在苍霄的大笑和无数次描摹的结果后，萧璟终于认清现实。

萧斓不离身的金锁和他外甥的金锁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啊啊————！！！”萧璟将两个金锁抱在怀里，撕心例肺的大叫着。

“哈哈哈哈哈，师兄，你知道吗？满月的孩子不仅白胖，四肢都是软的，就像面团，扯开后还能看见骨头！”，苍霄笑道：“萧斓就那么看着孩子被扯开，她想拦着我，但她没法动！”

“你知道为何吗？萧斓看见孩子被我扯开，竟然跌了一跤，竟半天没爬起来，被我一剑把脚踝和髌骨穿透！”苍霄绘声绘色的向萧璟讲述着萧斓的惨境，语气透漏着怪异的兴奋，说一句还要停顿会儿，欣赏一下萧璟的惨容才接着说。

“别说了！！你别说了！！！”萧璟的心脏一抽一抽的疼痛，没有眼睛的他也哭不出来，只是因为情绪激动流出了鲜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耶律朝汗想弄死我，结果从马上摔了下去，被群马踩踏的血肉满地！哈哈哈哈哈哈哈！一个漠北人，竟然会从马上摔下来！”苍霄笑出了眼泪，笑得肚子发疼。

随后他止住大笑，欣赏着因悲痛而蜷缩在地上的萧璟，眼里尽是快意。

“你为什么！！明明折磨我就够了！为什么要残害他们！！为什么！”萧璟把两个金锁死死握住，大声质问着苍霄。

“折磨？这就欠债还债，怎么能叫折磨呢师兄？”苍霄蹲在萧璟面前，看着萧璟狼狈不堪的模样，正色道。

“这全是你们欠我的！怎么能叫折磨！”苍霄突然大吼，拽着萧璟的衣领，把他拽到面前。

苍霄咬牙切齿道：“你们袖手旁观！目睹如无！所谓人间正道，仙门之人早已金玉其外败絮其中！”随后一下把萧璟扔在一旁。

萧璟摔在地上，顾不上地板压迫伤口的疼痛嚎啕大哭。他未见成婚的妹妹与可爱的外甥，便一切都没了。师尊死了，师叔们死了，同门们死了，好友们死了，如今他只想痛痛快快的哭一场，为以前，为现在。

萧璟痛哭一会儿后，大脑混沌，有气无力道：“对不起…”

苍霄淡淡道：“嗯。”

“对不起…对不起…”萧璟连说了好几个对不起，苍霄应答了好几个嗯，毕竟这是欠他的。

“对不起…还差一个我，我就什么都不欠了…”萧璟淡然道：“我欠你的我还。”

苍霄笑道：“哈，行啊。”

苍霄靠近萧璟，一字一顿道：“用死。”

说罢，他便看着萧璟的动作。

“对，用死。”萧璟颤颤巍巍的站起，他因为方才的痛哭，已经没了力气，手里拿着两个金锁项圈，双手止不住的颤抖。

苍霄靠着身后的墙，双手环胸，无所谓道：“对对对，用死，你死了最…”

“好”字还没说出口，下一秒，苍霄说不出话了。

萧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奋力跑向旁边的石墙，一头撞在墙上。

“咔嗒”一声，在颈骨断裂的声响后，萧璟额头献血直流，血顺着墙蜿蜒而下，他的尸体软绵绵的倒在地上，了无声息。

彻底断气前，萧璟只想着一件事：

还清了…结束了…

正安四年新春，初诚道长仙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