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贺达在跑接力赛，之前晚上路过操场看到的。

当广播响起，段嘉予起身，她就想阻止，现在学校老师以及校领导都在操场，如果两人不注意，对她们影响都很大，更是逃不过周老师的火眼金睛。

等讲解完，安砚还是准备敞开和段嘉予谈一下，自己这样插手也不合适，主要一切都出去猜测。

“嘉予，你思路很快，平常没少下功夫吧？”安砚等段嘉予放下笔，重新将视线投入操场，开始做谈话铺垫。

“还好，安老师您讲课很清楚，我有认真学习。”

“嗯嗯，我有关注你的成绩，你语数外排名都很靠前，理综相比之下，就有很大的提升空间。在学习上，有难度吗？”安砚很试探，不知道怎么切入比较好，自己也是第一次和学生谈论感情的话题。

她没有义务非要进行这样一次谈话，发自内心，她很喜欢段嘉予这个学生，可以说很欣赏，所以希望她有更好的路，更多的选择，更广阔的天地。

“理综还行吧，我不是很有兴趣。”段嘉予不知道怎么说，自己没想过提升理综成绩，不算差，不算好，得过且过，现在的综合排名她很满意。

“不感兴趣吗？是哪一科，或许老师可以帮到你。”按照常规思路，数学学习不错的段嘉予，在理综上的表现应该比现在好才是。

我总不能说，我不想多花时间学习理综吧。段嘉予腹诽。

“都不是很喜欢，我学习语数外也很吃力，花了很多时间。”确实之前为了数学能名列前茅，她使了大劲。

“明白了，你能把时间花在学习上，老师很开心。”

安砚顿了顿，继续说：“之前有个学生，成绩很好，课后也很努力，但是后来谈恋爱了，成绩下滑得厉害，现在都滑出一千多名了，很可惜。”

当然没有这个学生，安砚只能举个例子，探一下段嘉予口风，她也知道段嘉予比较敏感，万一少女心事被戳破，她也不知道如何收场。

段嘉予听明白了，安砚让她引以为戒，不要早恋。

看着安砚有点放空地望着操场，段嘉予觉得好笑，明明是安砚提出的，为什么害羞的还是安砚自己。

“我知道，我不会早恋的。”

安砚认真审视了一下段嘉予，没想到她如此认真肯定地回答自己。

她相信，现在一脸认真的少女，不会骗她。

“好，老师相信你。”安砚本想拍一拍段嘉予的头顶，但是想到段嘉予已经和自己差不多高了，想必也不愿自己这样拍她，便换成拍了拍她的后背。

“不过，我以为安老师您不会觉得学生早恋是完全不可取的。就像您说的，那个同学因为恋爱，成绩下滑，但是我也见过，因为恋爱，成绩上升的。”

段嘉予真正想说的是，她不觉得安砚像是会介意早恋的人。

安砚将手支撑在膝头，抵着嘴唇，笑了笑，探过头，眼带笑意，用气音说道：“我是老师。”

因为是老师，所以不得不留意、不得不阻止、不得不规避学生的冒险。

段嘉予听到这话的时候，也醍醐灌顶，也像一盆冷水，淋个透湿。

一个学生，一个老师，注定在有些话题上达不成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