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了许久后,祝曜都有些不耐烦,他终于伸手接过道谢。
眼见他的手臂那绑带干了又湿,湿了又干,祝曜也没半点让他去换的意思。
于是两人就这么干坐着,空气好安静,半响,祝曜终于撑不住,咬牙道:“谢简知,我还有事先回去了,丹药我放在桌上,你好好休息。”
“好。”
谢简知望着她即将踏出房门的背影,忽然开口:“日后……你还可以来寻我。”
“若你想的话。”
祝曜挑了挑眉,没回头:“好呀。”
终于等到这句话了。
门“吱呀”一声合上,屋内只剩下谢简知一人。
他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猛地俯下身,全然不顾手上的伤口,缓缓将脸贴着祝曜坐过的地方,汲取着那点残留的余温,仿佛还能嗅到她留下的体香。
那张秀气的脸上,此时满是痴迷,他痛苦地呜咽,一遍又一遍:
“曜曜。”
“曜曜。”
“曜曜。”
“我可以爱上你吗?”
绑带上染上更多鲜血,许久后,逼仄的房间里,弥漫开一股浓郁的麝香,混杂若有似无的腥涩,在寂静中沉沦。
……
“祝昱,令妹很是伶俐,问题回答也得不错。”晏迁声音不高,话音笑意:“难怪刘仙君多说了她两句,你就急着把人打发走了。”
他想起祝曜上课时的模样,那张小脸明明困意满满,却还是硬要皱着眉头,一瞬不瞬地观察他。
只不过是勾了勾她的手指,真是可爱得紧。
若是他妹妹,他也定会像祝昱这样护着。
祝昱将茶盏放在桌上,发出一声不轻的磕碰声,掀起眼皮望着晏迁时,眸底的温和淡了几分:“晏长老,需要我提醒你吗?”
“她是我妹妹。”
与你这个外人无关,教好你的书。
祝昱礼貌地扯了个微笑:“滚回去,我妹来了。”
晏迁也不语,只淡淡笑了笑,便起身“滚蛋”了。
没想到走的时候,恰好撞见祝曜。
她蹲在眠星院门前石阶上,只穿着薄薄的衣裙,袖子完全折到肩头,露出白瓷般的手臂。
祝曜嘴上叼着个冰梅果,心想也不甜,酸的很。一边用心声和二二激烈讨论,因此两人都没注意到晏迁的靠近。
【阿曜,我看谢简知挺开朗的,该不会是装的吧。】
“不知道。”
“我想起来一件事。”
【何事?】
“他今日受的不是内伤吗,为何手臂上有血?好吓人,那胖子又不蠢,怎么可能弄出这么明显的伤。”
“祝曜。”
“啊?”
祝曜被晏迁的声音一吓,嘴微微张开,那果子“啪嗒”掉在地上,骨碌碌滚到晏迁脚边。
【反反反派!】
二二尖叫。
她也想尖叫。
但只能收起懵怔样,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夫子?您怎么在这呀?”
“阿曜。”另一个声音传来,祝昱也走了过来,目光落在她身上,眉头微蹙,“地上凉,起来。”
好烦啊!
祝曜心里不高兴,却还是不情不愿地站起来,小声喊了句:“哥哥。”
大晚上的,一个个都跑她院子前,多热闹。
两个男人貌似开始交谈,亦或者在对她说话,可她却渐渐开始走神,回想起一切的始末,终于恍然大悟。
就不该请那个周明珩吃什么饭的,若不是请他吃饭,哪来这么多事?
都怪周明珩,害得她好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