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_<】
于是乎,两人就这么在林中晃荡,一个站在一旁,一会儿指指地上草,一会儿指指丛中的花。
“啊,这里这里。”
“呀,那里哪里。”
另一个则沉默地蹲在地上,指哪打哪,单手挖起,轻缓又熟练。
走走停停大半时辰,看上去,站着那个比蹲着那个更累。
许是觉得热了,祝曜双颊染上淡淡绯红,编得规整的辫子有些凌乱,反倒添了灵动俏皮感。
即便一身灰扑的粗布短打,也不掩她的玉质金相。
谢简知安静地注视她,又开始一言不发。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祝曜狐疑问道,便想掏出铜镜瞧瞧。
谢简知摇摇头,收回目光:“没有。”
只是那一瞬间,他很想伸手触碰她。
但指尖沾着泥土和草汁,还有清苦的药味,他想了想,实在是不洁,只能将这点不齿的念头按回心底。
“岁安姑娘可累了?”他笑问。
祝曜确实累了,刚想嘴硬否认,转念又觉这是个绝佳的机会,立刻顺着话头道:“我累了,你住这附近吗?我能不能去你那歇息一会儿呀?”
对了?你家的猫会后空翻吗?
她仰着脸,诚恳地望着谢简知,还往前凑了凑,眼睫一眨一眨的,透着点蔫蔫的可怜,像在撒娇。
谢简知目光落在她形状漂亮、一开一合的唇上,又倏然移开,喉结极轻地滚动了一下,声音也比刚才低了半分:“嗯。”
像是在极力按捺着笑意或者其他,呼吸都比寻常沉了些。
计划通。
祝曜脚步轻快地跟在谢简知身后,悄悄在心里和二二交流:“有没有药?最好药效差点的。”
治好就不用了,她心意到了就行。
【……有的。】
下一秒,祝曜手中凭空出现一瓶头孢,一瓶c类止痛药,一瓶营养液。
祝曜:“?”
给她干二十二世纪去了。
她扯了扯嘴角:“二二啊,你想让他怀疑我就直说。”
【不好意思,忘记现在是古风小生了。】
直到手中的药变回几个瓷瓶,装着寻常丹药,祝曜才收回思绪。
抬眼,外门弟子的居所果真在附近,谢简知则住在最偏僻的角落,也最破,墙皮都被风雨浸得发乌。
一看就是经常被欺凌。
活该!
屋内不大,却收拾得干净妥帖,刚够摆下一张硬板床、一套桌椅。粗布褥子叠得方方正正,靠窗的木桌虽缺了角,却擦得一尘不染,空气中充斥清苦的草药气息。
哦不对,是贫穷的气息。
见谢简知貌似有些局促,祝曜径直走到床边坐下。
“愣着做什么?你坐呀。”
她的声音轻轻飘过来,让谢简知脑子突然一阵阵发蒙。
回过神来时,人已经坐到了她身旁,下摆几乎要碰到一起。鼻尖萦绕着的是不再是草药味,而是她身上的气息。
像春日里化了冰的溪水,混着新绽的花香,一瞬间,浓郁得让他瞳孔都产生细微的颤。
祝曜忽然弯唇问他:“谢简知,你怎么不说话,伤口是不是很疼啊?”
是。
他很想这样说,或许她会皱着眉心疼他,目光会在他身上多停留片刻。
但他知道她不会,自己也没有资格。
于是话到嘴边,便成了不疼。
祝曜的确也没在意他的答案,不知从哪摸出两个青绿色的果子,大方递给他:“刚摘的冰梅果,送给你。”
谢简知垂眸,凝着这两枚青果,与她指甲的红形成鲜明对比,忽然感到一阵喉咙发涩,口舌生津。
一个荒唐的念头窜出来。
想舔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