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什么样?”陆山野来了兴趣,蹲下身问。
向河明想了想说:“黑黑的。”
“瞎说,明明是白到发光。”陆山野不赞同。
“嗯,可能因为我看不见吧。”小瞎子笑道。
眼前的男生沉默了,又问:“那你许了什么愿望?”
“没许愿。”
“那你问了什么?”陆山野转问道。
“不告诉你。”向河明嘴角带笑,又说:“我只说给山灵听。”
“那山灵怎么说?”陆山野不肯善罢甘休。
“山灵说…他不会骗我。”向河明琢磨道。
“???”没听太明白的陆山野一头雾水,还想细究时,远处传来一声豪迈的歌喉。
是舅舅来接他们回去,因为下午就要返程,他们的时间比较紧,简略地收拾好行李吃过中饭,陆山野和向河明就被外祖父送上前往喀尔塔的小巴士。
陆山野放好行李,拉着向河明坐在最前排付好钱,在车窗里跟外祖父和舅舅道别。
“这是我第二次坐上去喀尔塔的小巴士。”
说是小巴士,其实就是破旧不堪,被黄土覆盖轮胎的十人座位公交车,每天早晚两趟,供应给山区里没有车和马的人家乘坐,但是速度很快,大有山地越野车的驾驶。
向河明坐着山地过山车,被陆山野圈在里头的座位里,双手紧紧握着前面的横杆,眼角兴奋的又翻过一道坎,整个人会被颠起来一两厘米的高度。
“你之前也坐过吗?”向河明在体验过第二到坎之后扭头问。
“在我十岁的时候,跟母亲上来过。”陆山野会想起当时他被母亲提上小巴士,就是坐在向河明的这个位置,也对这个“山地过山车”十分感兴趣,只是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自己会被母亲带去哪里,小巴车每停下一站他都会记在心里,直到下车。
坐到喀尔塔客运中心,两人转乘去机场的大巴车,就比小巴宽敞多了,而且司机开得又稳又快,只是一旁的向河明明显感觉无趣了很多,他更喜欢“山地过山车”。
这边陆山野和向河明在飞机上睡得正香,两家家长已经热热闹闹地去餐厅订了包厢给两个小家伙办接风洗尘宴,点好菜才驱车前往机场接人。
向父向母在接机处等了半个多小时,才看见心心念念的向河明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拿着盲杖慢慢悠悠地走在迈着焦急步伐的人群中,身后是拉着两人行李的陆山野。
陆山野率先看到两方家长,给前头的向河明说了个方向,两家人已经急急忙忙往前走。
“妈妈!”向河明的手被一个熟悉的手掌抓住,他闻到母亲身上特有的芳香,他收好盲杖抱住了向母。
向父从陆山野手里接过两个行李箱,给两个小家伙久违的拥抱各自母亲的机会。
“晒黑了!”陆母摸摸陆山野日渐结实的手臂肌肉道,又扭头看了看没怎么变化的向河明,一手就掐上了手里的肌肉,“你是不是没听我话,好好涂防晒?”
“疼疼疼!”陆山野还没好好享受许久不见母亲的关爱,就被痛击,他往后瞥了眼亲昵地向家母子,陆山野使着眼神暗示陆母学学。
“回话,眼睛抽什么筋?”显然,陆母没有领会,咬着后槽牙。
“擦了擦了,没什么用!不怪我!”陆山野急忙把拉下陆母的手,一路人在停车场,他赶忙跑远找车。
“这一趟好不好玩呀?”
“好玩!”
“有没有吃当地特色美食?”
“吃了好多牛肉!还带了好多回来给你尝!”
“还带了特产呀!真棒!”
陆山野挥手等向家一家子过来就听见向母和向河明的谈话,想为什么自家母亲不能学学,关爱关爱自家儿子。
“到边上坐着去,”陆母拍拍陆山野的背,让他让出驾驶座。
“去哪儿?”陆山野看到向父把行李都塞进了自己车,然后对陆母挥挥手。
陆母点点头,两辆车齐刷刷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