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海将小鱼放下,向儿子伸手。
胡一川直接无视自己老父亲的双手,兴冲冲地对沈之虞说:“小鱼妹妹,我带你骑大马呀。”
胡海愕然,看胡一川已经作势要将沈之虞抱起来,在旁边笑着也不阻止。
“你小子,人不大本事不小啊。”
沈之虞乖乖站着任由胡一川抱。胡一川只比沈之虞大一岁,都还是个小豆丁,没一会儿就累得气喘吁吁。
“我一定是饿啦,等我吃完饭有力气了,再带你骑大马。”胡一川说。沈之虞扑闪着眼睛点点头。
胡海在旁边陪两个孩子玩了一会儿,王梅在厨房喊他进去端菜,准备开饭。
“沈家那边怎么样呀?”胡海问。
“不知道,那会儿给打了电话,沈叔接的,知道小鱼在咱家,他倒是放心,拜托咱们照顾,等稍晚点来接,听着像是身体不大好。”王梅轻声说道,“沈哥那事还没解决完吗?”
“还在协助调查。”胡海顿了顿说,“这几天多去沈家走动,家里老的老小的小,咱们多帮衬着点。”
“还用你说。”王梅嗔道。
胡一川蹬蹬蹬跑进厨房来,“妈,小鱼饿啦,我都听到她肚子叫了。”
“好好好,马上开饭了。”
饭后,沈之虞有些犯困,坐在沙发上,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却强撑着不睡过去,时不时抬头朝着门口看。
“妈妈,小鱼妹妹想睡觉啦。”胡一川去厨房将王梅拉出来,刻意压低了声音,担心将沈之虞吵醒。
王梅进卧室拿了胡一川的小包被,轻轻裹住沈之虞抱进怀里,看她强撑着睁开眼睛,轻轻拍了拍,“小鱼睡一会儿吧,等爷爷来了叫你。”沈之虞终于抵不住困意睡了过去。王梅抱着她轻轻放到胡一川小卧室的床上。
胡一川平日是个毛躁的小子,这会儿看到沈之虞睡了,倒是难得的安静一阵。
胡一川轻轻关上卧室的门,蹑手蹑脚来到厨房,扭捏着走到王梅身边。
“妈妈,小鱼以后是不是就留在咱家了呀。”
胡一川已经六岁了,分得很清楚,沈之虞是别人家的小孩,就像他在老家时候的小伙伴,大家平日里一起玩耍,但到点了终归要回自己家去。但是他好喜欢沈之虞,只要让她做自己的妹妹,成了一家人就可以一直在一起,到点了也不分开。
胡一川很能知道家里这事是谁作主的,跟块牛皮糖似的亦步亦趋地缠着王梅。
王梅见状哭笑不得,本不愿搭理他孩子气的话,但看胡一川问的认真,还是道:“小鱼有自己的家人呀,她不回家的话家里人多想她呀。”
“小鱼不能来咱家,那我可以跟着她回家去呀。”胡一川灵机一动,开心道。
“呦,你小子,这么点大就要跟别的小姑娘家去了呀,有前途。”胡海路过听到儿子的话,笑着说。
王梅斜睨了胡海一眼,漫不经心道:“也不知道像了谁。”
胡海瞬间哑然。
胡海领着胡一川进书房,陪着儿子读了一会儿拼音书,写了一页数字,父子两一问一答几道十以内的四则运算问题。胡海看胡一川没出任何错,就翻出来一本带拼音的百科全书,让胡一川自己读,自己走了出去。
他在孩子面前表现地若无其事,实则最近压力大得很。这次省里的审查组接到举报矿上负责生产的副矿长贪污受贿,事情涉及矿上近两年的财务问题,沈慎和相关人员都被要求呆在矿上协助调查,已经四天了,各种闲言碎语都传开来,道是沈慎再回不来了。
胡海是沈慎的好兄弟,两家平素里来往也多。这次审查虽说他没有被集中起来协助调查,但每天的各种汇报审查也是少不来的,还要抽空去各方打听沈慎的情况,最近几天实在是焦头烂额。
况且,想到今天从矿上下班回来,在车站远远看到的那个女人,胡海缓缓扶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