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面戏子,徐方来。黑面判官,赵飞云。’
“赵飞云成了我们的人?!”公上允看着名单,顿时一惊,又开口道“他可是国廷之中,枪术屈指可数之人啊!”
“嗯,戏子不单把赵飞云变成了一个疯子,还将这个一杆长枪,可战天下的国廷部将,纳入了我公上家的名下。”公上信道。
“哎~想来,我们曾经可是有十二位死侍...”说到这里公上允,不禁维纳昔日的战友,而感到惋惜。
“公上仟,十年之前,死于天心,清风之手。公上卓烈,死于洛城之乱。荀不悔,死在了花谷。另外一人,则同样是在我们刺杀各派长老的时候,不幸战死。但是,为了我们血仇,战友亡故,也是在所难免的。”
公上信的话声略带惋惜,但他依然冷视身前副将。对于这个身负血海深仇的公上遗孤而言,手下的死侍,死了几个他根本不关心,只要可以剿灭鬼门,哪怕是让自己堕入冥府,也是在所不惜。
“公子,鬼王已经派出四名鬼将前去煌都支援,我们现在如何是好?”
“煌都现在,有戏子,赵飞云,还有一个我们的吴松岩。只是这吴松岩不过只是一个傀儡,除了手中兵权,也无他用。”
公上信此时虽然面无表情,但心里也是有着些许的担忧,如若就此开战,那么孰强孰弱,其实也是很难揣测。但机会只有一次,故而也是不敢轻易动手。
“秦摄渊现在所派出煌都的四人之中,楚星源是我们的人。其余三人,心,兰,风,皆为鬼王足下。再加上现在暂住在此处的花谷三人....”公上允说话之余,忽然眉目一松,急切道“公子!不如我们,乘着鬼门之中,仅剩鬼王之际。先把这花谷的三个郎中,解决掉吧!”
公上允话声一落,只见公上信,双眸一变,一道赤晕如春日绽放的红花,散在双瞳之中。他眉头一皱,话声一沉,开口道。
“三个花谷众,不值一提!毫无威胁可言,不必斩杀。”
在公上信的心里,那来自花谷的三个郎中也许真的没有什么威胁可言。但是,若真如公上允所言接机斩杀,其实也并不是一件坏事。只是,公上信不论如何,都不会对这三个年轻的医者,随意痛下杀手。因为,在这三个郎中里,还有一个公上信的亲生弟弟,蝶雨唤心。
“这三个花谷郎中,可不简单啊!”公上允见公上信如此言语,便眉头一皱,咬牙又道。
“那铁千魂,手持弑天蜈蚣,挥手之间,莫说是那赤虫剧毒无比,就是其獠牙虫足也足够断筋挫骨,破甲杀敌。公子不也是吃了那蜈蚣的大亏吗?!”公上允双目凸瞪,见公上信沉默不语,便双手一摊,开口又道。
“再说那欧正阳,一身天罡之气,双臂之力,竟能锁住鬼王,虽然仅仅片刻,但放眼鬼门之中,又有几人能够做到。还有他们的师弟,蝶雨唤心。此人与秦摄渊在演武场上,周旋撕斗,十几个回合,都没有败下阵来。如此三人,公子怎可说是不足为惧?!”
听着公上允的话,公上信心中也是自知各种乾坤,花谷三人的确修为不凡,但就目前而言,不论是这颠覆鬼门的霸业,还是手足血脉,公上信都不会对那花谷三人多做不利。见公上允说的头头是道,这双目赤晕的将军,也是无奈,只好以身份相压。
“公上允,你是在教我做事吗?”
“属下...不敢...”
“你现在即刻飞书戏子,告诉鬼王派出四名鬼将前去煌都一事。”
“是。”
“此次对阵,人数上,我们并不占优势。但是,赵飞云和楚星源都是武功卓越之人。鬼将之中只有欧阳清风懂武,若轮正面厮杀,鬼门之众绝非我公上一族的敌手。”
“好!那我们就正面冲杀!将三鬼,斩落煌都之内。”
“你忘了?他们此行,是去支援国廷军部的赵家总领,赵飞兰。你觉得正面冲杀,可以杀的了他们?除非我们杀的了赵飞兰...”
“这...”
“你传令戏子众人,此次抵御鬼将入都,且不可妄动。一切皆要随机应变,但绝不是故作守态,鬼门三人之中,能杀一个是一个。我绝对不会让,秦摄渊派出的鬼将,空手而归。”
“是!我这就去书写!”
“慢。”
“公子,何事?”
“叫他,小心赵飞云。人心虽然可变,但秉性却是难移。此人,心存正气,对他...我们不可轻心。”
“好。”
公上信话声一过,轻轻弹手,看着公上允行礼之后,大步跨出军帐。此刻,这个身负公上一族,血海深仇的男人,已是骑虎难下。
回想二十年来,自己在鬼门的这段时间,为了报仇,公上信早已暗自兴风,只是那秦摄渊双目睁闭视若无睹。
如今,公上伽罗的所在,就在公上信的脑海之中,而秦摄渊想必也是略知一二。现在的鬼王,绝不会再像从前一般“纵容”公上信胡作非为。况且这次的事发之地,是在东城国的王城,煌都。
公上信慢慢走出军帐,看着营内士卒队列,巡营而视,不禁心中一寒。他不知道,自己还要在这个充满仇恨的地方,待上多久。但是现在,至少在有一件事,是公上信明确知道的。
‘叶天心,欧阳清风,薛兰语。此次煌都之行,你等必有死伤。秦摄渊,十年之前,我斩了你的老将浦求仁。十年之后,我将再拔你一颗獠牙!’
... ...
饷午,鬼王殿,大门之前,站着一个女子,叶天心。
她一身清衣白褂,手握着羽扇。身旁则是站着一个肃然高大的男人,秦摄渊。
“主公,天心要走了。望主公,保重。”
“嗯,你也多加小心。”
叶天心看了一眼身旁的鬼王,淡淡一笑,点头而去。她背着轻薄的行囊,心中却是似有重意。照着午时的太阳,叶天心一手挡在眉心,她走下鬼门的长阶,侧首一望,可见左右八座鬼营。
叶天心漫步阶梯之间,她凝视鬼剑营的高旗,脸上依然挂着悠然的微笑。心中却是一沉,不禁暗道。
‘煌都的灾祸,如若是公上信的足下所为。那么我叶天心,今次必定不再由你妄为。公上信,只要你敢露出爪牙,我叶天心便就在煌都,斩下你的利爪,拔掉你的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