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奈她不何?
人家背靠相府、王府、侯府三颗参天大树!
她——陶夭夭,年方18岁,是宰相府三小姐,妥妥的高门贵女,人生之路基本已经规划好了,不是与皇族联姻,便是嫁与高门望族。
然而对于女子必须嫁人这条路,她是不赞同的,记住,不是嫁与谁的问题。
而是——谁、都、不、想、嫁!
她说:我不走这一条路。
奉贤国内,女人成年无非就两条路。
1,嫁人繁衍后代。
2,出家当仙姑。
家人以为她看破红尘要出家,然而她说:那多没意思!
“我选第三条路——终身不嫁!”
她石破天惊地宣布。
他对嫁人没半分兴趣,但她对挣钱特别的痴迷。
于是她想了很多挣钱的方法。
她不但想,而且还大张旗鼓撸起衣袖就干了。
就是这个干劲,让她从家人眼里的“创伤后遗症”,一跃成了外人眼里的著名女疯子,当然碍于她老爹的面子,明面上人家还是要假模假样竖个大拇指——好个奇女子。
挣钱就挣钱,门道多的是,偏生她要独辟蹊径去青楼挣,这不是脑壳进水就是头上长包。
关于她,坊间的八卦是这样的。
说这位小姐原本娴淑贞静,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诗词歌赋无所不能,管家理财、女红绣工都是闺阁翘楚。
但有一天她突然变了,行事作风与从前判若两人。
一切都得从后花园荷塘溺水事件开始,怎么掉进池塘的,没人知道,据说她自个也没弄明白。反正捞起来后人三天才醒。
醒了是醒了,宰辅大人一家子还没来得及喜极而泣,就听悠悠醒转的她一脸惊恐地问:“我这是在哪里?”
下一句:“你们是谁?”
大家伙七嘴八舌,信息量巨大,陶夭夭蓦地坐起来,呆呆听着,好一阵魂游天外,像是被吓住了。
“记得你叫什么吗?”陶相问,他心里有个可怕的担忧。
“……陈陈。”她瞪着一双惊恐的眼睛,小心翼翼的出声。
一屋子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陈陈是谁?
这人脑子已经错乱了,这可如何是好……
宰辅熬得通红的双眼满是焦急忧虑,他坐在女儿床头,回头叫:“太医,太医,再看看,再看看!”
在外圈候着的太医立马挤过来,翻眼睛,摸脉,半响,回话:“相爷,小姐无碍,只是太过虚弱”。
其实陶家人想看的是陶夭夭脑壳是不是出了问题。
面对一群人的追问,太医言之凿凿:头部缺氧受伤出现记忆缺失也是有的。慢慢恢复的也有。彻底沦为弱智的也有。
这话一听,陶相心脏如受了拳重击,连带着脸都抽了一下,他突然举起右手问女儿:“这是几?”
陶家大公子觉得他老爹那动作有些幼稚,抢话道:“妹妹,咱们对个对子:竹因虚受益。下句该怎么对?”
陶夭夭垂眸思索,然后抬眼回道:“松以静延年。”
太医立时高声道:“恭喜陶相,三小姐心智并未受损。”
陶相那痛得抽成一团的心这才舒展开。
陶大公子为了保险起见,又出了一个上联:“鱼虾浮浅水。”
陶夭夭这次回答更快:”鸿鹄搏高云。”
屋内两个陶夭夭的婢女相拥欢叫:小姐没事!小姐没事!!真是太好了!!!
比起记忆缺失,一家人更怕陶夭夭沦为傻子,这刻齐齐舒了口气。
温文尔雅的陶大公子立马吩咐婢女:“少少的盛碗白米粥来。”
粥还没来,陶夭夭便说拿镜子来,语气非常之急迫。
镜子来了,她拿在手里,犹犹豫豫地把脸挪到镜子前,杏眼睁得大大的,模样十分迷惑。
她把那镜子抱在怀里,呆呆地沉思着,坐成了一尊雕像。
宰辅一个头两个大,这可如何是好?她貌似在思考自己和镜中人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