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尽雪反问:“你们难道不想下山吗?”
卜让尘答:“想是想可是这也太突然了。”
木南枝解释:“此乃天命所归。”更蒙圈了。
我看了看张怀瑜,问道:“师父,张怀瑜也去吗?”
楼尽雪答:“他也去。”
“师父,张怀瑜还小,剑术还不成熟,望师父三思。”
“阿姊,我想去。”这是一个月以来我和他的第一句对话。
“可……”张怀瑜打断我,语气加重:“阿姊,我想去。”我没在强求。
我们先向祖师像上香叩首,再跪拜师父,“此去当严守门规,不坠师门威名。”
走出堂门,路九问道:“下山第一站我们去哪里?”
张二思考了一下,“去京城吧,大宋最繁华的城市。”
路九眼底满是欢喜,“好耶好耶!我要参加国都的上元节,肯定热闹非凡。”
左一神色清冷,淡淡道:“可。”
褚八说:“可以去二师兄家的酒楼尝尝,师父当年拐二师兄当庖厨,定有过人之处。”
张二羞涩,“好,我也多年未见过爹娘了,待会回去修一封家书给爹娘。”
沈四财大气粗道:“我必定豪掷千金。”
卜让尘道揶揄他:“张师兄爹娘能在东京开酒楼,必然不缺钱,哪需要你。”
沈四懒得理他,“我乐意。”
张二打圆场,“好了好了,我爹娘不会收你们钱的,你们与我情同手足。”
纪五道:“亦然。”
谢七蒙上雾色,“白首同归。”
裴六腔调散漫:“定不辜负二师兄爹娘美意。”
“张怀瑜,我有话对你说,过来一下。”我向张怀瑜道。
他紧随其后,我找了个僻静处,说:“我们和好吧。”
他神色惊讶,没想过我先低头,“阿姊?”
“你要拒绝我吗?”
他拼命摇头,像个泼浪鼓,“没有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没想到。”
我轻轻抚摸他的头,这是我常对他做的动作,道:“没想到?阿姊在你心中就这么固执吗?”
“是也不是,阿姊那么高傲的人怎么会向别人低头呢?”他一语道破。
“你还挺了解我,不过你是我阿弟可不是别人。”
“嗯,我是你阿弟,只属于你的阿弟。”
“我也是只属于你的阿姊。”毕竟血亲已亡故,我只剩他一个亲人了,成为不了其他血亲的阿姊。
张怀瑜眸色透亮,像黑夜点燃一根烛火。“阿姊,我们一直这样好不好?即使偶尔吵架最后也一定会和好。”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