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板太薄,夜太静,那声分外清楚。
连着秦总看戏的笑都十分明朗。
展晚行瞳孔颤抖,收在衣兜内的手慢慢收紧。那一瞬,他忘了所有。
忘了星云捏着展如鸣的衣领推他坠楼,忘了饭桌那一圈人被狠揍的模样,忘了临河小屋展如安断掉的第二根手臂,也忘了她动作敏捷手快很准….
所有,所有,都忘了。
却只记得,她是个女孩子,还是个咬着棒棒糖,手探出窗外接住秋夜光色的女孩子。
“放了她。”他重申。
声有一点哑。
秦总:“放了她,没问题,但是我要你亲自动手把你脚筋挑了。”
烛火更盛,视线明朗。
秦总坐着,身后分明是一金属制的轮椅。
月色下,二楼扔了个东西下来,那东西就落在展晚行脚旁。
——是一把尖锐的匕首。
“在挑断脚筋之前,先把手筋给挑断。”那一扇木窗又出现另一个人身影。
展如安。
断了两臂的展如安。
展晚行垂下眼眸,捡起匕首,匕首上一道铮亮的月光。
匕首搭在右手腕上,一道划落,鲜血涌出。
木窗上那两人心头闪过一丝快意!
两人没注意到展晚行一边划手,一边往前移动。等注意到的时候,他已经到了木屋楼下。
凸出一截的木板遮挡不住他突然仰头投射过来的视线,挑衅意味十足,仿佛在说,敢不敢让他上去。
“……”
“秦总,他上来了。”
保镖总是一身黑衣,从木梯一直立到二楼,林林总总加起来有十余人。
秦总:“让他上来。”
展如安:“秦总,他要是上来,我们不就暴露了吗?”
星云那个筹码,他们并没有拿到手!
秦总:“这不是更好玩了吗?”
展如安起先还并不太懂秦总的话,但后来看见展晚行割在手腕上的匕首还在淌血,他的目光在逡巡一圈找不到人后的错愕与竭力克制愤怒的时候,一下明了,果然是更好玩了!
展晚行不见星云人,厉声询问:“她人呢?”
秦总笑:“她人?她?谁啊?”
欣赏完展晚行着急又竭力忍耐的表情,他加补一句,“你是说沈江寅的未婚妻吗?她当然是跟沈江寅在一块!”
展晚行:“沈江寅的未婚妻?”
“是啊,自小定下的婚约,青梅竹马长大,感情颇深。之前故作不熟,不过是情侣间的赌气闹脾气!”秦总,“现在沈江寅的公司破产了,他未婚妻不离不弃,跟他回老家结婚去了!”
秦总坐在轮椅上,追加一句,“对了,被绑架的主意还是她出的!她说,攻略不作假,成功了!”
这话的言外之意,说的是,星云是他们派过来的间谍。
秦总也只是试探说说。
可见了展晚行面色骤然发白,一双寒目突然刺了过来,如阴风阵阵,似鬼魂缠身。
说对了啊!
…….
星云从她所处位置去京都西郊需要路过京都十二环,但十二环最近在修路,封了一条道,只剩一条道可以走,可那条可通行的道刚又发生了交通事故,仅有的一条通道车辆排成长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