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兄,她真的没事吗?”
“……你已经问过很多遍了。”
回丁殿的路不长,许如归这句话起码问过四五遍。
明月下,三人并肩走着,旁边引路的烛火散发出微黄,与月光交相辉映。
“她活该,但凡她肯勤学苦练,也不至如此。”左芜冷笑,双手环胸,脸色阴沉着。
林听意果然还记得那件事。
“阿芜……你别这么说。”
“你怎么那么关心她?”左芜冷笑,斜眼看着许如归。
“……毕竟是宗主的徒儿,再者,关心身受重伤的同门也于情于理。”
“还没接触到宗主就开始想巴结了?”
许如归哑然,微微张口,实在不知怎样接下这句带刺的话。
如若今日被欺负的是旁人,许如归或许不会那么在意,可这人偏偏是林听意,是宗主的徒儿,是她的恩人,她不得不留心。
左芜以为自己说中了,眼里冒出更多不屑,语中充满轻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我真是看错人了。”
说完,她就绕过许如归,直接进入丁殿。
许如归有些恼火,她生平最厌恶这种张口就污蔑的人,但现在她不可能公然与左芜起冲突,只能硬着头皮去追:“阿芜,你错怪我了……”
可还没走几步就被田耕怀拦下。
田耕怀拉着许如归的胳膊,往丁殿侧边的阴暗处走去。
冷风萧瑟,吹得树叶作响。
“你要做什么?”许如归不满地抽回手,不想和男子有任何肢体上的接触。
田耕怀放开许如归,环顾四周后,定定地看着许如归,他幽黑的眼里映着上方微黄的烛光,低声道:“你不知道……”
树影摇晃,扰得人眼花缭乱。
许如归总算是知道左芜痛恨林听意的原因了。
这一切都得从一次游历开始说起。
那次他们三人都在。
林听意没有掌握好灵力,导致灵气滥溢被妖兽嗅到,于是妖兽就紧紧追杀他们。他们本可以安全撤离,但在关键时刻,林听意不慎崴脚被妖兽抓。
是一位名叫丌蓉的姑娘救了她,但丌蓉敌不过这妖兽,导致灵根被毁,散尽全身修为,终生不能再修炼。
而丌蓉是左芜的挚友,她怎么可能不恨林听意。
左芜打听到有个法子可重塑灵根,但此法太过邪门,已被禁用,具体记载则藏在赤衡宗的禁书阁中。
她想要为丌蓉重塑灵根。
可她是土灵根,属性克水,来不了主水的赤衡宗。于是她拼命修炼,走了许多歪路才使灵根异变,成功进入赤衡。
“重塑灵根本就是逆天而行,还请你为阿芜保密。”田耕怀飞快扫顾四周,又问,“你那么关心林听意作甚?”
“她好歹是宗主亲手带大的徒儿,若是不对她多加关心,被她告到宗主那了怎么办?”许如归抿唇,佯装关心,“阿芜总在背后说她坏话,万一阿芜因此事被赶出宗门怎么办?”
通过这次聊天,她多少也知晓田耕怀是个靠不住的人。
如此重要隐秘之事,居然随随便便就告诉她这个外人?
真是蠢笨。
“林听意不会告密的。”
“……什么?”
田耕怀答得迅速且不容置疑,让许如归险些以为是自己听岔了。
“林听意最怕给宗主惹麻烦,不可能会向宗主告密的。”田耕怀肯定道。
许如归沉默不语,只是点头。她没管田耕怀如何,就径直往丁殿里走。
她来到房门前,莫名感到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