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来无所事事,三人准备将赤衡宗环境好好再熟悉一番,就在主峰到处溜达。
一路上许如归和左田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她则静静听着,在聊天的细枝末节上摸索着左田二人的性情。
左芜为人热情活泼,心直口快,鲜少避讳着什么,率性而为,但太自以为是,瞧不起资质低下之人。
而田耕怀……用俗话来说,就是嘴欠。他自以为是幽默,但实则什么都不是,给人的感觉就是虚假浮夸。
若他们不是来自有名的世家,尚有可利用的价值,否则许如归断然不会和这种人相处。
夜幕已然降临,三人在回丁殿的路上听到了打斗声。
有两人正在论剑台上比试。
他们远远望去只看到瘦弱的背影被连连打压,便以为有人欺凌弱小,于是急忙赶去,发现居然是林听意和春断香。
林听意双手持两柄木剑,想要趁机逃离,可面对猛烈攻击,她找不出任何间隙,她只能硬着头皮接下招来,一一防守。
青衣女仙倒是逍遥自在,她比林听意高出许多,无论是身形还是能力,在各种方面都是碾压林听意的存在,可她不偏偏一招致命,反而是苦苦折磨。
“林师妹呀林师妹,苦修这么多年,怎么一点功夫都没见长?”春断香慢悠悠地挥剑,声音嘲笑戏谑,她甚至不急不喘,气息均匀,“当真是丢脸极了。”
怎么又是她们?
见到这两人,许如归不禁眉头紧蹙,莫名觉得自己与这俩人的缘分匪浅。
三人的出现明显引走春断香的注意力,林听意见状趁机来一记横扫腿,想要偷袭把春断香绊倒。
可对方没给她这个机会,依旧不慌不忙,左手运气将她击倒。
林听意结结实实地摔在石地上,震得五脏六腑都剧烈疼痛。她在地上不得动弹,甚至瞧不出微弱的气息,她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躺在地上,似是一具尸体。
许如归心一揪,直接翻上论剑台去看林听意的伤势担心道:“你没事吧?”
她想把林听意扶起,可是一碰对方,就会听到“嘶”的一声。
“我没事。”林听意虚弱道。
她身受重伤,脑子也转得慢,意识飘忽不定,再加上耳朵还犯着耳鸣,反应好久才听清对方说着什么。
睁开眼,看到许如归的脸,林听意有些意外道:“是你啊,大姐姐。”
她浑身充斥着疼痛,整个人麻木不堪,只要轻轻一动,就会牵扯全身的经脉肌肉,就好像连锁反应,因此她干脆就在地上躺着。
“春师姐。”左芜认出青衣女仙,知道她不是好惹的主,脸一白,战战兢兢地与田耕怀行礼作揖。
“嗯。”春断香轻点着头,眼睛微眯,像是狡猾的狐狸,目光聚在许如归身上,纤眉轻挑道,“还望各位识趣,知道什么是祸从口出。”
众人知晓她这是在明晃晃的威胁。
春断香随手将木剑丢到论剑台旁,一名侍童为她披上柔白大氅。
“天色已晚,各位还是尽早回殿,免得惹出祸端。”春断香路过林听意时,特地蹲下身,轻声细语地说,“林师妹若是再敢告状,下一次就会更疼哟。”
说罢,她还看一眼许如归,仿佛在说“你也一样”。
随后她便领着侍童离去。
见春断香三人渐行渐远,田耕怀赶紧翻身上论剑台。
看到林听意气息微弱,他的眉头也紧皱起来,拉出林听意的手把脉,然后飞快地在她身上几处穴位点着,再从锦囊中摸出几枚丹药给她喂下去。
“你这……能行吗?”许如归问道。
田耕怀喂完丹药,听到许如归这么说,再次用古怪的眼神看过去:“废话,我出身仙医世家。”
许如归:“……”好吧。
田耕怀又继续检查林听意身上的伤势,越检查心情就越加沉重。
末了,他收回手,轻声叹气:“伤势全部避开要害,却能让人生不如死……”
“谢谢。”林听意大脑恍惚十分虚弱,气若游丝。
几颗丹药下肚,她感觉不再那么难受,意识与力气也渐渐回收。
“春师姐下手也太狠了。”左芜见林听意伤势惨重,无比吃惊,双手捂嘴道,“我都不敢想……”
她是最后一个上论剑台的,因着对林听意的偏见,所以迟迟不肯上去,但许如归和田耕怀半天没下来,别无他法,只能也跳上论剑台。
尽管她对林听意是有些厌恶,但见其受那么重的伤,心中也还是有些慌乱与担忧。
当时远远观望,她就看出春断香的剑法凌厉,不曾想下手如此狠毒。
春断香也是手持木剑,可她用灵气灌入剑中,剑气逼人,虽表面看不出外伤,但会伤其内在。
左芜忍不住想:
若是我与春断香比试,想必不出几招就会败下阵来。
林听意居然还能撑那么久,也真是不容易。
一想到自己的立场有点偏向林听意,她就迅速甩甩头,赶紧否认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