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歧一直盯着眼前人,把人盯得百般不自在。
许如归摸摸自己的脸,尴尬问道:“怎么了?”
“我想……对你笑。”黄歧垂眸,看向自己的脚尖。
许如归把手中的篮子放下,她伸手捧起黄歧的脸。
黄歧不知所措,面部肌肉没办法自由支配,只能睁大双眼,面无表情地后退几步。
许如归紧跟着上去,双手颤抖着,指尖挨着黄歧两边唇角,轻轻往上移,然后人为的让她笑起来。
“这样的话,也算是笑啊。”许如归快速放开手,眉眼弯弯,语气轻柔。
黄歧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学着许如归的方法,冲她“笑”了一下。
“多谢。”
“谁让我们是朋友呢。”许如归摆摆手,拿上篮子准备走。
朋友?
黄歧消瘦的身体微微一颤,她紧跟上前,几乎快贴着许如归,问:“我们……是朋友吗?”
这张冷漠的脸陡然怼在眼前,许如归显然被吓一跳。
耳边回响着清冷如冰的声音。
许如归声音微抖着说:“当然。”
不过是句客套话,黄歧居然当真了……
“朋友……”黄歧猛地抱住她,细长的手臂紧紧缠绕她的脖颈,低声喃喃。
黄歧抱得紧,让许如归感觉快要窒息。
发丝扫过许如归的鼻尖,清新的柠檬皂角味渐渐散开,但吸入鼻腔中,有点太过于浓郁,害得她猛烈地咳嗽。
她扯着沙哑的嗓子:“朋友,能不能先把我放开?再不放开,我就要被你勒死了啊喂!!”
黄歧立马放开许如归,抬眸与其相视,她起手用指紧贴着唇角边的肌肤,微微上提,向许如归“笑”。
手动微笑定是比不上真情实感,若时间一长,细看上去还有几分恐怖之处。
可这根本不算什么。
许如归摸摸下巴。
她从未想过与黄歧成为朋友……
罢了,多个朋友多条出路吧,总归是好的。
两人继续向丁殿走,一路上默默无言。
殿内,许如归拿出田耕怀的东西,连带着手篮把所有的幽篁花送给黄歧。
“不、不用……”黄歧看着怀里被塞着的篮子,有片刻失神。
“没事的,反正也没多少。”
“好、好吧。”
烛火斜照,撒落在许如归半侧身上,为她渡上一层和煦暖光。
茶色棕瞳映着微黄的灯火,显得愈发明亮炯炯有神。
她采摘草药时见过最多的人是黄歧,而此人也总是采得又快又多的那个,还经常为此与药阁长老提价。
看起来很需要钱。
所以她此番举动,只是想从黄歧那博点好感。
黄歧默了默声。
“多谢。”她快速向许如归道谢,提着篮子飞快往楼上跑去,徒留许如归一人。
回到房间,同寝的朋友已然睡下,她的视野里一片黑漆漆的。
月光透过窗落在屋内,留给黄歧唯一的光。
房内安静的很,黄歧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脏因运动而过激的跳着。
有多久没像今日说过那么多话了?
莫约有十多年?
她也曾想把自己的苦楚向别人倾诉,可那些人无一不是嫌她说话奇怪的,又或是觉得冷脸不好相处,索性不接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