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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纨绔侍郎与铁尺仵作夫人 > 暗巷黏土,金线迷踪

暗巷黏土,金线迷踪(1 / 1)

 老书吏的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尽快处理?”林南枝的声音在阴冷的殓房里显得格外清晰,“王伯,这并非失足落水,而是谋杀。死者颈间有扼痕,眼睑出血,指甲缝中还有异物,岂能草草结案?”

王书吏一脸为难,搓着手,压低了嗓子:“林姑娘,我岂不知你有理?可……可这是刑部那边递过来的意思……说是……说是莫要节外生枝。”他眼神躲闪,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方才程妄离开的方向,“方才那位贵人……怕是来递话的。姑娘,听我一句劝,这京城里的水,深着呢。有些事,不是咱们较真就能改变的。”

刑部?程妄?

林南枝的心猛地一沉。难道他方才那看似点拨的话语和匆匆离去,并非无心,而是有意?是来暗示她不要再查下去?

一股说不清是失望还是愤怒的情绪涌上心头。她原以为……原以为他至少……

她用力掐了一下掌心,疼痛让她迅速冷静下来。

不,不对。若他真是来阻止的,大可以更直接的方式施压,何必多此一举点出金线的疑点?他那句“说不定挺值钱”更像是一种提醒。

“王伯,”她定了定神,语气坚决,“正因水深,才更不能让死者含冤莫白。这案子,我不能就这么算了。劳您帮我个忙,暂时将验尸记录压下,莫要立即上报‘失足落水’的结论。再给我一两日时间。”

王书吏看着她清亮而执拗的眼神,叹了口气:“你这丫头,这脾气……唉,罢了罢了,我就豁出这张老脸,替你拖上一拖。只是姑娘,万事小心,切莫强求。”

“多谢王伯。”林南枝真心实意地道谢。

送走王书吏,殓房内重归寂静。林南枝的目光再次落回尸体上,尤其是那指甲缝里刮出的深色黏土。

这黏土色泽暗红,质地细腻,夹杂着极细的沙砾,绝非城外乱葬岗或发现尸体的河边常见的泥土。京城之大,各坊市地势、土质皆有不同。

她取来一张干净的油纸,小心地将那一点点黏土样本包好。必须弄清楚这泥土的来源。

天色已微微发亮,雨后的清晨空气清冽。林南枝换下仵作服,稍作整理,便揣着那包黏土出了京兆府侧门。

京城坊市刚苏醒,早市的喧嚣隐约传来。她避开人流,专挑那些正在修缮房屋、挖掘沟渠的地方,或是偏僻巷弄的角落,蹲下身,仔细比对泥土的色泽与质地。

从城东到城南,她一路走走停停,问了几个老陶匠和花农,皆摇头表示未曾见过此类特异的黏土。日头渐高,她的心也渐渐沉下。京城地广人稠,这般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

正当她站在一条僻静巷口,望着脚下与样本截然不同的普通黄土蹙眉时,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和嘚嘚马蹄声自身后传来。

一辆装饰华美的马车不紧不慢地驶过巷口,车窗帘子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起一角,随即,一个带着戏谑笑意的声音飘了出来:

“哟,这不是殓房里那位胆识过人的小娘子吗?怎的蹲在这巷口玩泥巴?莫非这京城的泥土,比醉仙楼的点心还有滋味?”

林南枝身体一僵,缓缓站起身。

只见程妄斜倚在车窗边,依旧是那副慵懒闲适的模样,桃花眼微眯,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他今日换了身月白云纹锦袍,更衬得人面如玉,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透着股不正经。

阴魂不散!

林南枝心底暗骂一句,面上却只得行礼:“程大人。”

“嗯,”程妄漫应一声,目光在她沾了些许泥灰的裙裾和紧握的手上扫过,笑意更深,“小娘子这是……在寻什么宝贝?莫非那死人指甲缝里,还真藏了藏宝图不成?”

林南枝心中一动,攥紧了手中的油纸包。他果然一直记着金线和泥土的事。

她抬起眼,不闪不避地看向他:“民女只是在验证一些猜想。倒是大人,日理万机,怎会路过这等僻静小巷?”

程妄扇子一展,悠然道:“小爷我去哪,还得跟你报备不成?自然是……寻个清静地方,醒醒酒。”他说得理所当然,眼神却若有似无地瞟向巷子深处。

林南枝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那巷底似乎有一户人家正在动土修缮院墙,堆了不少泥土在一旁。

她心头猛地一跳——那泥土的颜色……

程妄却已放下帘子,声音隔着车帘传来,带着几分慵懒的催促:“走了走了,阿贵,去迟了,荟宝斋新到的蝈蝈儿该让人挑没了!”

马车嘚嘚远去。

林南枝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地转身,快步走向那条深巷。

巷底那户人家堆放的泥土,在日光下呈现出一种熟悉的暗红色。她蹲下身,取出油纸包里的样本仔细比对——

色泽、质地、甚至里面夹杂的沙砾类型,几乎一模一样!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起来。

她强压激动,站起身,观察着这户人家。黑漆木门紧闭,门楣普通,并无特殊标识,不像高门大户。

正当她思索如何打探时,旁边一户人家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提着菜篮的老妪走了出来。

林南枝忙上前,客气询问道:“老人家,打扰了。请问这户人家是?”

老妪打量她一眼,见是个清秀姑娘,便道:“哦,这家啊,听说前几日刚赁出去,像是来了个外地的富商,这几日正忙着修整院子呢。神神秘秘的,也没见怎么出入。”

外地富商?修缮院子?林南枝谢过老妪,目光再次落在那堆暗红色的黏土上。

死者指甲缝里的泥土,来源于此。

那几丝宫造金线,莫非也与此地有关?

那个看似只会斗鸡走狗的纨绔侍郎,竟真的……“无意间”给她指了一条明路?

他到底,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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