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周书迎上来,问∶“老爷,如何?”
李安坐下后,不禁哭了起来,道∶“陛下不愿意收回旨意。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啊!金文平日欺压我暂且罢了,他竟想我的女儿给他儿子作妾!”
周书听后,也是大哭一场。
李锦来到前厅,见父母哭成这样,猜到了结果。
她拍了拍周书的背,又看了看李安,忍住哭,安慰道∶“没事的。作妾就作妾吧。就算是妾,我也是李府大小姐,他们不敢怠慢我。爹娘,你们别哭了。”
周书见女儿这般懂事,更觉她惹人心疼,哭得更加悲痛。
李安止住哭,认真地看着妻女,道∶“我们李家也是名门望族,这委屈我们不受。我明日上书陛下再争取一下。”
“况且……”李安继续道,“南平侯手里私自持有军队,将来怎知他不是乱臣贼子?锦儿嫁过去势必受到牵连。说不定这南平侯是想拉我们全家当个垫背的。”
李锦看着父亲,还是哭了出来∶“爹,陛下肯定也想到了这层利害关系,但他还是下旨了。你再上书,估计也是徒劳。”
“我知道你疼我,娘也是,不想我受委屈。但是拒旨后果严重,我必须嫁过去。”
周书看着女儿,抱住她,道∶“我的锦儿啊!苦了你了!”
李安恨自己护不住女儿,拉住李锦的手∶“爹娘永远在你身后。他金家敢对你不好,我就敢提刀上金家门。”
金文被单独召见,走进殿前,他遣小厮往府里传音。南平侯府老夫人听闻后非常担心,便让金诵驱车去宫外等候。
马车驰过街道,外面轩轩嚷嚷,里面也充斥着密切的交流。
金诵问∶“爹,你为何让李锦作我的妾室?”
金文回答∶“只不过想让他李家蒙羞罢了。”:
金诵又问∶“兵权怎么说?”
“自是交给陛下了。”金文不紧不慢地解释,“大舟国力强盛,我也身居高位,从未想过造反。培养那20万精兵本就是为了自保。陛下想要,只要不削我官职,给他便是。顺便羞辱一下李家。日后陛下要对我出手,李安为了李锦也会给我们金家求情。”
金诵点头。
金诵身材魁梧,长相俊郎,文武略通,京中不少女子爱慕他。
他在满井十年,迎娶了苏家小姐为正室。
他虽对苏秦没有感情,但苏秦心悦于他。
对金诵来说,娶她不过是因为她是苏府小姐,对家族有利罢了。
十一月三日,是二人的婚期。
虽说金家不重视李家,但皇帝赐婚,他们也不好在明面上怠慢,婚礼还是隆重的。
李锦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面若桃红,眉清目秀,穿着华丽的婚服,却不禁掉下眼泪。
接亲的队伍很快到达,一行人上了轿子。
李锦在红盖头下抽泣,贴身丫鬟听到动静后掀帘进来。
桂香握了下李锦的手,安抚道∶“小姐,我在呢。我先出去了,有事叫我。”
到了金家,一直到婚礼结束,李锦都闷闷不乐。
进了婚房,她自掀了盖头,让桂香服侍自己收拾好后便倒头就睡。
一直到第二天一早,如她所料,金诵没有进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