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雨连绵,屋中昏暗。阴风阵阵,油灯欲灭。
李锦将潮湿的被褥掀开,坐在床沿上。
她将丫鬟叫过来,问∶“还有干的被褥吗?”
桂香小声道∶“小姐,我们没有干的被褥了。”
她又忧伤地说∶“杂物房里或许还有。杂物房是夫人在管,我先前托她的贴身丫鬟风儿帮忙告知我们的情况。等到的回复是杂物房里没有。”
李锦身为妾,自是不敢多说什么。
李锦眼里涌出泪水,垂下头说∶“我想家了。”
桂香叹口气,接着说∶“小姐,有老爷老夫人在,你也不会吃那么多苦了。”
她倒了杯茶,递给李锦,又不满道∶“你可是李府大小姐,怎的就嫁给南平侯当妾呢?若是嫁个其他名门公子,怎么说也是正室。”
李锦接了茶,慢慢地说∶“也是不得已。”
满井十一年,南平侯在朝堂上势力逐渐壮大。皇帝为了平衡权力,将南平侯部分职权转移给淮安侯。
这直接导致李金两家互相仇视,矛盾重重。
令众人没想到的是,南平侯暗中培养了20万精兵。
当皇帝秘密召见南平侯时,他开门见山∶“金爱卿,朕平时待你不薄,不曾想你暗中培养了军队。你可交出兵权?”
南平侯拱手弯腰,回道∶“陛下,臣不敢。”
“不敢什么?朕看你敢得很!”
南平侯忙跪下,道∶“臣不敢交出兵权。交出了兵权,不知臣还能不能活着走出宫门。”
他笃定交出兵权前皇帝不敢杀他。他一死,部下必会起势造反。
这皇帝万事寻求稳妥,他不确定南平侯的军队如若真的造反朝廷能否镇压,所以不敢动南平侯。
皇帝压下怒气∶“朕恕你不死。”
南平侯道∶“陛下,臣如今有20万精兵,自是不舍得交出兵权。待日后遇到什么变故,有兵权方可自保。”
皇帝压低声音,道∶“你要如何?”
南平侯道∶“臣培养军队,只为日后自保,并非对陛下有不忠之心。如若陛下不废臣官职,再将淮安侯府里的千金赐婚给臣的嫡子作妾,臣便交出兵权。”
“念及金爱卿愿意交出兵权,又是开国功臣,朕可保你官职。只是……”皇帝疑惑道∶“你第二个条件是何意?”
“臣只是觉得这李家千金温婉贤淑,与臣嫡子乃天作之合。望陛下成全。”说着,南平侯磕了个头。
皇帝思索半刻后,应允了。
下午变下了赐婚圣旨,淮安侯接过圣旨后气愤地前往皇宫求见皇帝。
皇帝不肯见他。
淮安侯便跪在门前,大声道∶“陛下!小女嫁与金府作妾好生委屈!此二人间不曾有爱慕之情,求陛下收回旨意啊!”
若在以前,诸侯在门外吵嚷,皇帝必会施以罚处。但这次皇帝自觉对不住淮安侯,便遣人传话。
传话的公公走至淮安侯身边,道∶“侯爷,请回吧。陛下说了,他不会收回旨意的。”
淮安侯无奈,回到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