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潜与程曦如何相识他不知晓,但两人在荒漠中的遭遇何琨却是清清楚楚的。加之回京后种种,他多少从薄远处得知一些。
容潜与程曦一路至今可谓羁绊颇深……不似这世上大多夫妇。
何琨有些好奇。
——他从未对谁有过心神牵绊的感觉,哪怕是自己三书六礼娶来的正妻。
“奉廷?”
容潜察觉到了。
何琨回过神,对上容潜的目光后立时一笑,道:
“对了,此次带了几件贺礼来。你大婚那日我不便出现,便在今日先交给你罢。”
说罢让兵护卫将贺礼呈来。
一对赤金机关小人、一套彩宝头面以及一把匕首。
“这是阿玹不知从何处得来的,拨开机关这对小人便会转着起舞,图个新鲜罢了。”何琨指着机关小人道。
容潜眼中露出笑意,这份礼确实符合何玹的性子。
何琨又指了那匕首:
“瞧着还算轻便,给弟妹带着防身。”
容潜拔出匕首,只见寒光映月流动、刃面青黑薄锋,便知是玄铁铸的。
这匕首削铁如泥价比千金,又难得打造成这般轻薄纤巧,极适合女子佩戴防身——虽然程曦没什么机会用得上。
“多谢。”
何琨又指了那套头面。
“……这是阿玘的。”
容潜一愣。
他看了眼那套头面,见上头镶嵌的宝石璀璨夺目,并非寻常可见之物,在北地算得上珍贵稀少……何玘费了心思。
“替我谢过郡主。”
有着与对待何玹时不一样的客套。
何琨一笑没说什么,容潜便让人将几样礼都妥善收起来——他兄妹几人送的礼,实际上都是给程曦的。
容潜又命人将窖中藏酒搬出来。
而那一入庄子便不见人影的安之这时候忽然又冒了出来,兜着袖子乐呵呵跟在抬酒的护卫后头,盯着那坛子老泥封坛的酒连连叹道:
“看样子便是好酒……定然是好酒!”
何琨睨着他,冷冷道:
“我看他迟早一日醉死在酒坛子里!”
容潜一笑,轻拍他肩:
“走,你我许久不曾好好喝过了。”
而安之早已拍开酒坛泥封,抱着嗅了一通:
“……至少十二年。”
三人就着几碟干丝花生等小菜,痛痛快快喝酒谈笑。酒过三巡,安之先就醉倒在石廊下鼻鼾微响。
何琨醉意浮在眼底,一手磨着腰间环佩,指了指那颗映着月光都能反光的脑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