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您对季侧妃越是宠爱有加,反而越是在害她。”
燕王终于泄了气,父皇是个什么人他是知道的,赵王是个什么货色他也是知道的。
所以他知道朱琼华说的没错,合情合理。
也正因为他知道她说的都是对的,他才更生气。
没办法的燕王气得往门口走,朱琼华心中一跳,难道她都说到这个程度了,燕王还是更看重那季氏么:“王爷这是?”
“放心,本王没那么蠢,本王不会去寻青平。本王只是叫人去告诉她一声,本王今夜不过去了,叫她莫要熬着夜等本王了!”燕王说话还有些气鼓鼓的意思在。
朱琼华在心中暗暗发笑,却又有点悲凉,不管怎样,她嘴上却仍是说道:“王爷去通传这事儿原也是不必的。
在这日子里,王爷本就不应当去侧妃那里,如今您这不是掩耳盗铃么?”
得,自己王妃说的还是对的。
燕王没法子,人都走到门口了,又退回了屋中。
朝堂上和赵王斗得风生水起的燕王生气地往床上一坐,靴子一蹬:“睡觉!”
朱琼华看着燕王,心里头实在是有些笑开了。
这人在朝堂上是个最有谋算的,怎的到了后宅之事中就变得如此蠢钝了?
但横竖他今晚也是给了自己脸面的,朱琼华便也没有要求太多了。
“本王告诉你,本王是不会碰你的!你莫要自作多情!”燕王背对着朱琼华,有些像一个闹了脾气的孩子。
朱琼华俯身上来,燕王更是有些像被踩了尾巴的狸猫:“你干什么?”
朱琼华身子起来,手里多了条帕子。
那是元红帕,象征着女子的贞洁。
若是她今晚这元红帕上干干净净,明日要遭罪的就是她了。
朱琼华对着燕王晃了晃那帕子:“既然王爷不愿意在这元红帕上留个印儿,那就只好由臣妾自己来了。”
她将那元红帕放在梳妆台上,拿起根簪子就往自己手臂上割了一道。
燕王被朱琼华这举动吓了一跳,鞋都没穿好就往朱琼华这边奔了过来。
“你,你这是做什么?你疯了啊!”燕王是真没见过朱琼华这样的女郎。
他见过柔弱娇娥,见过巾帼英雄,可从没见过朱琼华这样说理嘴皮子利,做事对自己狠的女郎。
他看着朱琼华雪白的手臂上那流着血的口子,心里头就一跳一跳的。
朱琼华却没当回事,将手臂上的血一点儿一点儿地滴在了元红帕上,顺便还问了燕王一句:“王爷,您看看,这像真的么?”
燕王真是服了她了,他瞟了一眼道:“差不多差不多,你找个东西把你这口子包扎下啊,别回头血溅王府了!
明日我们可是要去拜见父皇的啊,你,你别叫父皇瞧见了啊!”
“圣人看不见的,有袖子遮着的。”朱琼华低下了头,她本以为燕王是因为有些怕她伤了才关心她,叫她用东西包扎。
原来是怕被圣人发现啊。
她自己找了干净的布一点一点儿地将血拭去,因着伤口不粗也不深,它很快就凝了起来。
燕王被朱琼华这一遭搞得是心惊肉跳,心里感叹着自家王妃是真的能下狠手的。
“睡吧睡吧,明日还要去见父皇呢,咱们就别折腾了。”一晚上下来,燕王对自己的王妃有了新的认识。
而他如今对朱琼华也再没有从前那种觉得她可以随意拿捏的认知了。
这女人思维缜密,下手也狠,哪里是个好相与的?
她哪里是什么软柿子?这分明就是粒铜豌豆!
两个人并肩躺下之后都闭上了眼。
好一会儿,朱琼华都没有睡着。
她试探着问了问燕王他睡了没有,燕王没睡着,也就敷衍地回了句没有。
“王爷,您要宠爱季侧妃,臣妾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您要注意度。”
因着两个人都闭着眼,燕王没看见朱琼华的神色,只觉得她这话中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本王自有思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