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琼华仍旧没有半分慌乱,整个人都不急不躁的。
“不是臣妾想怎么样,是王爷想怎么样。
话说开了,王爷与臣妾的婚姻不过就是为了联合朱家的势力,或者说,更是看在我姑祖母的面子上。
这是王爷您要的东西。
可总不能王爷您想要的都得到了,我们却什么都没得到,您说是不是?
做傻子作筏子也都从没有这样的道理的。”
燕王对着朱琼华这沉静的样子,是有火都发不出来:“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朱家要的是您得了那个位置之后能在官场上更上一层,这是朱家要的,是您与朱家的交易。
朝堂上的事儿您是清醒的,这不必我多说,您一定会履行您的诺言。
可这些说到底与臣妾有什么关系呢?
臣妾想要的,是您该给一个正妻的体统。
大婚当晚,您留着臣妾在这正房,人自己去了季侧妃那儿,是想要叫臣妾成为建康城中的笑话么?
若叫圣人知晓了,他会不会因为您宠妾灭妻而大发雷霆呢?
臣妾是您自己向圣人请旨来的正妃,圣人定以为您是中意臣妾才娶臣妾。
上一次您要先抬季侧妃过门的时候,圣人心中想必就已经有了计较。
现下您如此,岂不更是火上浇油?
您想瞒过圣人和朱家结盟,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上一次已经足够引起圣人的疑心了,今日您再去季侧妃那儿,您真当圣人会什么都不晓得?”
朱琼华一边说,身上的首饰已然摘了个干净。
燕王仍是不太愿意留在正房,他对季青平是真心欢喜,他想要把最好的都给季青平。
他本以为这朱琼华是个最好拿捏的对象,所以他方才才对她说自己要去季青平那里。
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的这位王妃并不是什么软柿子。
“你不说我不说,父皇怎会知晓?”
朱琼华轻轻笑了一声:“圣人是个什么人物?王爷真以为这燕王府守得如铁桶一般?
即使往日守得严实,今日王爷大婚,人多手杂,难免会有圣人的探子。
而且您真以为,您前些日子的行为,圣人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么?
圣人心中不会不知道您对季侧妃的感情,他到如今都没有斥责您,就是想给您个机会,想看看您在这样的大事上还有没有点儿数。
您宠爱季侧妃,这没什么,可若是您宠爱她宠爱到昏了头的地步,圣人难道不会对您是否能担得起整个大虞的重担产生疑惑吗?
白日里您叫季侧妃从正门进,已经是违背了一次礼数。
若是晚间,您再去她那儿走那么一遭,您猜猜,圣人会怎么想?
圣人会不会觉得,礼数、大业这些东西在您眼里什么都不是?
您这一去,要么是圣人对您失望,要么,圣人就会除去季侧妃这位红颜祸水。”
朱琼华越说,燕王的神色就越不自在。
他是不想被朱琼华这一堆话给影响了的,可他又觉得朱琼华说的对,他根本无从反驳。
朱琼华看着燕王的神色发生了变化,便接着说道:“就算圣人的人今日什么都没有探查到,您以为赵王不会派眼线紧盯着我们?
前些日子,杨国公世子叫赵王损失了多少手下,您不是不知道。
光这事,就叫赵王足够记恨您,日日夜夜都想捉您的小辫子。
他怎么可能会放过今日这个机会?
这建康城谁人不知燕王殿下宠爱侧妃?赵王自然也知道,也定然会趁着这个时机,好好参您一本!
赵王可不会默不作声,他一定会在朝堂之上将这事儿抖落出来,到那个时候,这件事就不会那么容易罢休了。
宠妾灭妻,尊卑不分,他什么话都能说出来的,再往深里说,那就是您德行有亏,不配做王爷,更不要说什么储君。
您都被这样斥责了,季侧妃又能有什么好果子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