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槿棠拉住江安贤,把他带到桌前让他坐下。
眼尾处还有着明显的泛红,江安贤叹了口气,望着小女儿道:“这天底下奇人异士不在少数,你大伯又曾云游四方,这小小病症可不就是手拿把掐。”
江安员一番说道,江槿棠展了笑颜,只是纤长的睫毛上还挂着少许细小的晶莹泪珠。
随着她一笑,微微闪耀着光芒。
可实际,他心里也没底,只能骗骗女儿罢了,他已经做好打算,大不了养江槿棠一辈子!
江槿棠望向明夏,一挥手,明夏开始摆菜。
如同早上一样,是临江楼送来的。
不同的是,那些可口的清粥小菜,换成了数道卖相极好,却又清淡的菜。
江安贤给江槿棠先盛了一碗鸽子汤,浓稠的汤底,散发出阵阵香气。
连江槿棠都忍不住,想要赶快尝尝。
父母二人在一起,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连江安贤都不得不感叹,自家女儿和小时候一样,听话又漂亮。
有江安贤陪着吃饭,临秋也不用多劝,江槿棠自己就多出了好些。
江安贤笑问道:“棠儿吃得这么香,看来就临江楼还真符合你的胃口。”
江槿棠乘巧地点头,她想着既然回到了从前,也不必太过于循规蹈矩。
看着江槿棠有些随意地吃着,但又有些可爱,江安贤累了多日的心,仿佛一点点活过来了。
江安贤道:“这段时间就在府中养病,待你外祖父五十大寿时,病也能养得七七八八了,到时候去找哥哥,好不好?”
外面公正清风道骨的丞相,在家中却是个实实在在的女儿奴。
江槿棠其实明白,江安贤关爱她是真,可外界所传的他亦真亦假
旁人说他不懂变通,可若是真这。么于了,皇帝疑心,因小失大,得不偿失
江安贤这几年看起来政绩平平,甚至隐隐有倒退之势,可又何偿不是一种自保。
三房和老夫人自是愚昧不懂,江安贤念着亲情,一次又一次帮着擦屁股,但时事有度,总有一天,会自食恶果。
江安贤一脸慈笑,打着商量的气:“你哥哥哥他有错,为父收拾他,棠儿就不要和他计较了,好吗?”
江淮在威远将军府已有两月,江安员听说江淮要去将军府,还臭骂了一顿,江槿棠愣是一句重话没说。
江槿棠正色地点头,就像似意识到,那是自己亲哥,打断骨头还连着筋的血肉至亲,
见这番情形,江安员一拍大腿,“好!为父拿给你一笔钱,若是想亲自为你外祖父挑礼物,那就去用,不够找管家拿。若是不想,为夫也会准备好的,以自己开心为重。”
他顿了一顿,道:“把你五姐带上,按理,她也应称一声外祖。”
江槿棠手心一紧,让她和江锦华一起吗?
她和那个忘恩负义,狠毒至极的江锦华吗?
江槿华面上没有一丝异样,依旧笑着点头,
说到底,江锦华也是父亲的女儿,江安贤对待儿女向来公平,从不区分嫡庶之别。
江槿棠有一份的,江淮可能没有,但江锦华是也一定有一份的。
在江安贤的认知里,两个女儿关系素来要好,这也没什么。
在江安贤走后,江槿棠犹豫了,她该对江锦华下手吗?若是她死了,父亲又该有多伤心。
江锦华想要覆灭整个丞相府的想法,在被江安快意识到前,她所受的每次伤害,都会让汇安贤痛苦。
可若是在她有这种想法之前,…
不!
哪怕有了也得给她扳正过来!
江槿棠是想报仇,可比前平淡美好的生活,她更情愿江锦华是个好人!
大伯父教她,人多些宽宏大量,心境也会更加开阔。
与其闹得鸡犬不宁,好好生活岂不是更好!
江槿棠下定了决心,走一步看一步吧,若是江锦华真是无药可救,她也只能做了恶人。
在去往东临城的前七年,那时楚潇玥也还在,一大家子其乐融融,都是孩童的欢声笑语。
只
只可惜,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