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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 第五十七章

第五十七章(1 / 1)

 高处传来一声熟悉的枪响,子弹擦着她的耳畔飞过,“砰!”的一声,前方的杀手应声倒地,眉心留下一个血洞。

火光撞上钢架。又一波人冲向高架狙击点,小黑终于移动,但他却是翻上更高处的钢架,他比四年前高了半个头,正用肩膀抵着枪托,让他成了活靶子。

等到爆炸的瞬间,热浪将她掀翻在地。她再爬起来时,钢架已经坍塌,火焰吞噬了那片夜空。熊熊大火夹杂着钢筋松动砸向地面的声音,没有人再靠近,至此,他陨灭在了火海之中。

尚誉咽了口唾沫,有人在身后拍她的肩膀,枪伤和陈伤在隐隐作痛,火星四起,楚悗的脸在阴影的一面,念了一句,“走了。”

尚誉被炽光灯照得不行,往后挪移了一步,“当年,隐鸢死的那天,组织想要夜间行动迅速召回,暂停湄公河行动,我拒绝了。”

她手捏着刚译出的电文:【冬青,身份暴露风险极高,立即撤回。】尚誉划燃火柴烧掉电文。联络人的尸体,可能早就漂到了河流下游,她怕,她怕组织判定她叛变。隐鸢被揪出枪击后,生产线加了质检流程,连处决叛徒都已经开始讲究效率,囚徒越来越少,又越来越多。

可以说尚誉之前有想过考体育大学,但她自打那次见到金三角来的人,就再也没有想过大学考体育学院。连陈籽逸也那么认为了,认为她是那么执拗的一个人,不顾着肩膀的旧伤硬生生的要去考学,要去北上。她那会二十出头,结束‘余曼’的任务后就被派遣到了金三角,六年,比六年要多,六年之间,秘密任务,仅仅几人知道她。尚誉继续说:“隐鸢死后的四个月,我知道的是楚悗在那之前就在策划一场大案,但我不知道是她敢在湄公河那场行动启动行动。所以,我现在郑重的告诉在场的警官,刀晟的死并非全部出自我手。”

又是雨夜,河水浑浊,货船甲板上,雨不停地打下,尚誉瞳孔微缩。枪声被雷声掩盖,穿过楚悗的大臂。血溅在刀晟的脸上,他惊愕地低头,看见自己胸口插着锁链的尖端。

刚一脸平静站在旁的楚悗突然暴起,斗兽场成了一片废墟,再没了野兽,但她像头真正的野兽般扑向刀晟,“谁有意见!”

“那之后的每次清洗旧部都让我在场,我后来想明白,她正在潜移默化模糊我的道德边界,”楚悗的房间挂着副地图,标注着金三角所有斗兽场的位置,那是她恨发芽的地方,那是毁灭她所有旧事物的地方,她在斗兽场的编号是——十七号。尚誉沉寂了一会,“她不是同期斗兽场最凶的,楚悗告诉我,虽然她可能只是头数的几个能打的,但她绝对是最会装死的。从斗兽场十七号到最大首领,楚悗唯一人性留在斗兽场的编号牌里了。”

那是一晚长谈。“唉,”楚悗呼出一口烟,摔碎了酒杯,玻璃渣淌了一地,转盘转了一轮又一轮,箭心指向尚誉,“这回是轮到你了吧?是要继续装,还是撕破脸,任你选。”楚悗的眼神跟那天绞死刀晟一样,坐在木制的椅子上手指一下下点在桌子上,不紧不慢地,但又是像在催促答案。

“四十五度射击,知道吗?从高处射发,可以避免跳弹,楚悗上位后每个队几乎都是这样的射击方式处刑。”尚誉顿住,“金三角卧底任务行动之前我是‘尚队长’。但现在我可以被随意调遣,以为我被调来绥州指挥是我愿意吗?我回来快要两年,除了那次在边境我父亲的事情,我单独行动以外,其他全部都是幕后指导,我没踏进过一步嘉南警局,内勤换了个遍,甚至没人认识我。这些年来,我没为了我自己,我跟所有人断了联系,这些全是是我自愿的。当初牺牲的是我父亲,被刀晟追踪的是我母亲,被迫继续留在北部十几年没有音讯的是郭康安,失踪的是闻寻生,除了他们,又有多少无名人的尸体葬在土地下,流在边境河里?”

半年前嘉南市局新装的玻璃门能让她看清楚自己的眉眼,刺耳的声音把她打醒了,像是冬天清晨还未起床,还在睡眼惺忪的时候泼过来的一桶冷水,她是——未登记人员。

“你那叫违抗命令!”几名高管坐在尚誉面前,她不喜欢审犯人一样审她的语气。面前的人手拖着资料,冷笑了声手隔着纸扣在桌子上,“你觉得你现在还能去哪里?你知道你的人头悬赏现在是多少比特币吗?简直荒唐!”指着她说道:“你去了能干什么?再去和那个女毒枭演虐恋?柯裳阑那小子还在昏迷,你暂时不要轻举妄动。”他调出投影,空调的冷风吹着,尚誉坐在最末席。零零碎碎坐着人,冷风却压不住室内剑拔弩张的气氛,“尚誉近两年表现稳定,但考虑到心理评估结果,暂时不适合带队执行任务。”

“就因为跟通缉犯认识,所以认定警察也有罪?”老队长突然开口,“尚誉同志的情况特殊,她这种经验申请……我建议成立联合专案组。”

“我从来没有说过她有罪。经验怎么能当当免死金牌?总之我反对启用尚誉。”邓伟国敲了敲桌子,“我们理解你的情绪,但现在的重点是服从人员调整。”

“人员调整?”闻洱突然插话,“至今为止,她破获的跨境毒品案数量有谁超过,所有的“违纪”行动均取得关键战果。”

“请你注意会议纪律!”纪委皱眉,“况且现在你也需要服从调整。”

这场辩论持续到正午。在尚誉的警徽上切出明暗交错的纹路。

“她心理评估不合格!”邓伟国指着尚誉最新的测评报告,“PTSD症状明显,且心理评估报告显示,她对楚悗存在个人情绪,楚悗没死,还让尚誉成了行走的炸弹!你知道有多少国际杀手找她吗!以她现在怎么能适合一线?”

“那为什么留她在这?”老队长反问,“省厅把她调来绥州是来当人形数据库的?”他不停翻着档案:“她那一次申请立刻收网为什么没人接收?如若你们提她拒绝召回两次,那请你们也看一看她滞留的两年间,破坏了多少次重大交易。不要跟我提PTSD,要知道,卧底归建后最危险的不是PTSD,而是被体制慢慢绞杀!他曾留下来的亲笔原封不动,但现在他的女儿就在经历这个!”老人咳嗽了几声,空调的温度被调高了些,“十几年前的绑架案,六年的卧底,‘记忆宫殿’到底够不够换一张入场券?”

“刀晟死后东南亚最大的毒品拆家,她和金三角有千丝万缕联系,现在要她去是准备当诱饵还是去送死?”他的声音像淬了冰。楚悗事件是永远的疮疤,她曾伪装成警方联络人,差点跨国安装窃听器,“如果这算‘虐恋’,邓生的想象力可真是太丰富了。”

她像一把被搁置的刀。那年,尚誉从金三角归队的第二天。人事处的调令就已经直接塞进了她的病房,没有解释,没有听证会。收到调令时她正打着点滴,贯穿伤还在渗血,肩头的旧伤逢着雨天使她疼痛不已。

“如果省厅认为我现在只配做文职,又或者去当诱饵,都请直接下调令,我服从调令。”旧伤的疼痛蔓延到胸腔,迫使尚誉不得不用手撑住桌子。有人走近,声音带着情绪,“……暗网一个新账号发布的加密信息是——17号收到。”

文件砸在桌上,露出内页的红色批注:疑似叛变风险。走向门口,最后看了眼屏幕上的暗网悬赏,红色的涂鸦笔画了一个笑脸,眼睛上打上了两个叉,嘴巴吐着舌头,标记上了数字十七,像某种黑色幽默。门关上时,震落了一缕墙灰。

……

吸烟区。

尚誉背靠着墙,脊背不再是那么挺直。半眯着眼睛侧头看地面,她撇了一眼身边人,陈喻端着杯热茶,“把会议变成个人演讲,可以的,所以赢了吗?”

“这你都知道,不是不上前线了么?总之没输。”尚誉扫了下烟灰,没输就是赢,“悬赏令是个幌子,没人敢动我,楚悗在亲自料理。”尚誉长呼了一口气。她摩挲着衣料,想起她最后一次见她时说的话,那时候楚悗的身影一闪而过,很快消失在国境线另一侧,没想到又以这种形式重新见面,再此见面,是敌非友,“等阿阑醒的时候,再来通知我。”

“你怎么想的?”陈喻看着一个个躺着的烟屁股,问她。

“我能怎么想?”尚誉点了点盒子里的烟,一共还剩下十三根,“等这一盒空了,我告诉你。但是……”她顿住,转了下脚角,“我听纪委说的,闻洱为什么也需要服从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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