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本站设为首页
收藏美网小说

美网小说

首页 书架
字:
背景色: 关灯 护眼
首页 > 凭实力打脸了所有人 > 我恨(二)

我恨(二)(1 / 2)

 有很多时候,柒霜会想,要是自己当年坚守道心,没有爱上琴鹤眠会怎样呢?他也许会仗剑天涯,也许会成为五灵剑宗有史以来最厉害的持剑师,甚至也许不是持剑师,而是宗主呢。

然而柒霜长老还是弟子之时,并不留恋宗主之位。在他极近冷漠的前半生,充斥着问道无情和剑心,在他白首却与爱人相离的后半生,盈满了愧疚与爱意。

那么多个午夜梦回,他都想见到那个令他心头无比伤痛的人,明明知道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一边哀求一边愧对,一边痛苦一边幸福,就这样把头愁白了,把情绪再次封闭起来。

冯辉之偶尔也会慨叹自己这个师弟,真真就是一个可怜的痴情人,一颗心生的那样单纯又执着,身上还有琴鹤眠的本命灵宝,怀着对琴鹤眠的情,就不能自尽。爱一个人最痛苦的,就是没有办法为了情而死,在知道琴鹤眠死前将本命灵宝与柒霜的神魂相融时,他也惊了,居然有人用心至此地保护自己爱的人。

让柒霜来主办这次问锋会比,到底是对是错呢?

他制定了与之前全然不同的规定,是担心会再有人像琴鹤眠那样被剑气所伤,但让冯辉之更担忧的是,柒霜对他人的关心这么地细致,可他对自己残忍至极。

前些日子冯辉之听说了玄玉宫的事情,就去信给了自己的老友傲雪,事实上傲雪和柒霜也是多年故交,他们三人多年前因剑相识,互为知己数载,傲雪和柒霜都是罕见的变异冰灵根,性格截然不同,偶有摩擦还是冯辉之居中调停的。

多年后,物是人非,冯辉之灵根受损,柒霜道心破碎,痛失所爱,傲雪却仍旧遗世独立,在玄玉宫剑谷一年又一年的落英中修炼着他所追求的剑道。

不过还好,傲雪很大方地分享了一些事情,冯辉之知道了玄玉宫有个内门弟子,出身低微但是天赋和机缘都属上乘,仅仅是第三年的历练,就拿到了两样灵宝。尤其是其中之一的玉令,器灵可是上千年的貘妖,如若能够借来一用,怕是足以让他师弟能够和琴鹤眠在另一个空间里好好道个别。

可巧的是柒霜自己规定了入剑冢只能带一件法器,恰巧林瑾华带的不是那个玉令,她将储物袋里的碎玉琴和玉令都上交了,身为堂堂五灵剑宗的宗主,对一介小辈的法器自然是不能觊觎的。

但冯辉之这一刻只想做一个关爱同门的师兄,他顶着心理压力,打算先借再说,让柒霜进入休息室了。先睡两个时辰,其他的由他看着。

冯辉之就想着,让自己在这个时候为柒霜做一点事情吧。

他凝视着榻上柒霜逐渐平稳的睡颜,那双总是盛满痛楚与疲惫的银白色眼睫终于闭合,掩去了醒时难以化开的哀戚。他袖中的手悄然捏了一个繁复古老的诀印,指尖萦绕着一丝极淡、几乎难以察觉的混沌气流,与他平日醇厚平和的灵力属性截然不同。

睡吧,师弟,睡醒了之后,就会获得新生了。

*

千里神剑冢的内部不是林瑾华想象的一片漆黑,反倒是十分宽敞明亮的模样,周围皆是锋利的剑意与剑锋凄冷的嗡鸣声,没有一丝温意。

“我们要这样走多久啊?”安盈颖拢了一下身上的裘衣,温声问。

琢玉走在最前面,他微微向后看了一眼,示意风七巧过去,随后解释:“剑冢之内千变万化,每条路都不同。”

风七巧拉起了安盈颖的手,轻轻地给她传一些灵力,柔声说:“师姐是医修多有不便,还请不要离我太远。”

林瑾华也在两人身边跟着走,想起之前接风的事情,于是好奇发问:“琢玉师兄,我能问问为什么剑宗对待灵修,是这样的态度吗?”说完这句话,她稍稍凝了几分灵力到指尖,施了一个最简单的光咒,这般光亮竟比在剑宗外面还要亮。

水蓝色的光芒将他们周围都给照成了温柔的蓝色,琢玉有些怔愣,转过头正对上林瑾华略显迷茫的眼神。他好像也是第一次这样直观地感受到这位师妹的能力,也难怪木须臾是带着她来,而且明显能感觉到木须臾关注她比自己的剑还认真。

琢玉继续向前走着,看了一眼前面的场景,确认没什么比较危险的剑之后,就找了个地方坐下了,说:“这是一百年前的事情,那时候宗主和持剑师尚在前任宗主门下修习。”

林瑾华和安盈颖在一边坐下,风七巧把刚刚还没吃完的点心拿了一点出来,递给了两个姑娘。

“前任宗主是剑宗最顶尖的几位剑修之一,他的佩剑是剑冢第一的湛卢神剑,然而前任宗主修习剑道走火入魔,宗主夫人散尽修为唤醒宗主神智,将湛卢封了后送回了神剑冢,后立即香消玉殒。”他指尖凝出一点紫色的光,在空中勾勒着他所知道的一切。

风七巧没听过这件事,睁大眼睛仔细听了,到最后只剩下惋惜,不由得叹息。

琢玉缓缓起身,继续向前走着,一点都没觉得有什么,却听见了身后人的追问:“琢玉师兄觉得,剑之一道,会让自己走火入魔吗?”

他难得地有些想笑了,看向了林瑾华,小娘子长得不错,就是说的话没什么忌讳,胆大得很,就说:“剑修创道,千万人往矣,千万人皆有不同感悟,这又算什么。”

林瑾华张了张嘴,没说什么话了。

若真要说走火入魔的话,什么道不都有走火入魔的人吗?这又不是只有剑道会这样。

安盈颖轻轻拍拍她的手背,说:“成事究竟在人,师妹多思了。”

风七巧也跟着点头,她认同这句话,相信自己走下去可比惧怕一个结局要实在得多,苦或痛、伤或甜,都是修真者的追寻啊。

林瑾华自嘲地笑了一下,平日里自己都是这么修炼的,怎么这会儿还没意识到呢?难道是因为自己是灵修,所以有些感触,是心疼那位同为灵修的宗主夫人吗?

斯人已逝,还是往前看吧。林瑾华笑着看了看身边的两个师姐,距离试炼时间结束还有一个半时辰。

这边四人的道路是一片光明的,但是为安盈颖和林瑾华忧心的林瑜夏小队就没那么走运了。

一队三人,每个人都不熟,何况木须臾是个寡言少语的,森屿看上去又是个不想说话的。三人一味的赶路,在一片漆黑昏暗的甬道里,要不是这边没有其他小队的气息,下一个吐纳指尖仿佛就能忽略掉队友,然后失散。

林瑜夏在想为何他不早点给林谟写信,方才进来之前的传信过去了,想着小妹既然也在,那就让他来见见吧,这都快一年没见面了,小妹还那么乖没有找他问。

现在他后悔了,早点传信多好啊,自己总能跟他一队吧,不至于现在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林瑜夏指尖凝出一簇冰蓝灵火,勉强照亮前方丈许。甬道潮湿阴冷,冰灵根在此地竟有种诡异的亲和感,仿佛黑暗深处有什么在与之共鸣。木须臾的竹剑斜挎在腰侧,步履沉稳,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硬气息。森屿跟在最后,沉默得像一道影子,唯有呼吸间带出的淡淡白气证明着他的存在。

太寂静了吧。

“咳,”林瑜夏终是忍不住,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那个……木师兄,听闻你剑道修炼至高深,竹剑亦可引动剑道大阵,不知是否真有此事?”他的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荡开细微的回音。

木须臾脚步未停,只淡淡“嗯”了一声,惜字如金。

林瑜夏顿觉尴尬,灵火都摇曳了一下。他侧头看向森屿,那位正垂着眼,带着狼族特色的衣袍几乎融进黑暗里,侧脸线条在微弱光线下显得有些过分冷硬。

“森屿师弟,”林瑜夏试图换个对象,“柒霜长老是有什么心事吗?此次剑冢规则大变,想必长老费心思了。”

森屿抬眼,眸色在灵火映照下透出一点冰蓝的碎光,语气平直无波:“长老之事,非我所能议论。”

得,又一个把天聊死的。林瑜夏暗自腹诽,木须臾就算了,森屿不过是无情道的徒弟,又不是无情道,也这么冷淡吗……他正琢磨着还能说点什么,脚下忽然一滑,竟是踩到了一片异常湿滑的青苔,身形猛地一个趔趄。

“小心。”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一只手稳定而有力地托住了他的手肘,指尖带着草木清气,是木须臾。

另一股是极寒的灵力,瞬间在他脚下凝结出一小片薄冰,止住了滑势,寒气凛冽,来自森屿。

林瑜夏站稳,松了口气,刚要道谢,却见木须臾和森屿的视线短暂交汇了一瞬。木须臾的目光落在森屿尚未完全收拢的、萦绕着冰寒之气的手指上,森屿则瞥了一眼木须臾扶住林瑜夏的手。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