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君安闻言,愈发觉得萧望之身上藏着许多秘密,他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问道:“为什么?”
方琼摇摇头,眸中掠过一丝哀伤。他对师父的身世和际遇一无所知,只知道师父的修为冠绝三界,却也并非样样精通,甚至有些底牌似是缺斤少两。“我也不清楚,只是师姐醉酒后提过一次,师父曾经和师姐说过,他之所以没有飞升,是因为他身上背负着一些东西,而这些东西无法让他挣脱,只能留在这个世上。”
燕君安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后道:“这些东西……会是什么呢?”
“师父当年说过,师伯飞升不得,是有桎梏的。”突然,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燕君安和方琼转头望去,只见一个白衣少年站在门口,神情淡然。
燕君安看着眼前的少年,心中一动,道:“沈师弟?”沈念是萧自邱收的关门弟子,也是萧自求死前收的最后一个弟子,只可惜沈念的资质有限,这么多年来修为也一直停留在筑基期。
沈念走进来,在床边坐下,神情淡然道:“燕师兄,许久不见。”
燕君安看向沈念,笑道:“沈师弟,你不是在后山闭关吗?怎么出来了?”
沈念叹了口气:“我是偷偷出来的,最近师兄师弟都在忙前忙后,我却一点忙也帮不上,所以我索性在后山找点事情做……师兄你们知道的,我修为低微,也帮不上什么忙。”
燕君安闻言,心中涌起一丝愧疚,萧望之死后,他们这些弟子都忙得不可开交,却忘了沈念这个最小的师弟。
“沈师弟,抱歉,是我们疏忽了。”燕君安拍了拍沈念的肩膀,语气柔和。
沈念垂眸,轻声道:“师兄不必自责,我明白你们的难处。我虽然修为低微,但也会尽我所能,为师伯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燕君安眼神微动,问道:“沈师弟,你刚才说桎梏?”
沈念却只道:“你们去找竹溪师姐,便可明白一切缘由。”
沈念没有多言,只是微微一笑,便转身离开了。
燕君安和方琼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和不解。但沈念既然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他们也没有理由不去找竹溪问清楚。
方琼刚站起身,脚下便踉跄了一下,若不是燕君安及时扶住他,恐怕他已经摔倒在地。
燕君安一把扶住他,道:“方师弟,你这身体……你还是好好休息吧,我去找竹溪师姐,问清楚师叔当年的事情。”
方琼咬紧牙关强忍着,周身魔气开始隐隐作祟,语气却依旧平和:“燕师兄,我……无碍,我们一同去吧。”
燕君安见他脸色愈发苍白,心知他是在强撑,不禁有些担忧:“方师弟,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很不好,还是先休息吧。”
“燕师兄。”方琼勉强露出一个微笑,轻声道:“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我不想再拖延下去了。”
燕君安心中一阵酸楚,他知道方琼说得对,他们的生命正在倒计时,每一分每一秒都弥足珍贵。
二人步履蹒跚地离开了住处,朝着竹溪的住所走去。
二人一路走来,仙渺峰上已经没了往日的生机,弟子们个个神情凝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氛。
竹溪的住所里,竹溪正坐在桌前,呆呆地看着手中的玉佩,那玉佩上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莲花,正是秦玉送给她的生辰礼。
竹溪的目光有些恍惚,仿佛透过玉佩看到了那个如阳光般明媚的女子。她曾与自己携手并肩,一起修炼,一起游山玩水……
“师姐。”方琼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打断了竹溪的回忆。
竹溪回过神来,抬头看向门口,只见方琼和燕君安站在门口,神情有些疲惫。
竹溪微微颔首,轻声道:“进来吧。”
燕君安和方琼走进屋内,在桌前坐下。竹溪看着他们,轻声道:“你们来找我,是想问什么?”
燕君安将心中的疑惑和盘托出:“竹溪师妹,秦玉师姐曾言,师叔不能飞升,是因为身上有桎梏。我们想知道,这桎梏究竟是什么?”
竹溪垂眸,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情绪,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此事事关重大,我不敢妄言。”
燕君安心中一紧,急切地问道:“竹溪师妹,你我都是师叔的弟子,有什么话不能说的?”
竹溪沉默片刻,抬头看向燕君安,目光坚定:“不是不能言,而是……此事关系重大,我不能妄下定论。”
燕君安心中愈发急切,道:“竹溪师妹,你这样遮遮掩掩,我们心里更没底了。”
竹溪看向燕君安,叹息道:“燕师兄,我不是有意隐瞒,而是……此事牵涉甚广,我不能轻率决定。”
“我来告诉你们。”楚云不知何时显身。
楚云走到桌前坐下,看着方琼,道:“此事涉及你身世的恩怨根本,你确定要知道?”
方琼淡淡一笑,眸中闪过一丝平静,语气淡然:“我早已习惯了流言蜚语,再多一个又如何?”
竹溪却抢在楚云开口前,不赞同道:“现在方琼身上背了伤,若是知道只会加重,楚云你忘记了吗?我们答应过秦玉会好好照顾方琼的,现在说出来,根本是让他去送死!”
楚云看了一眼方琼,见他面色平静,没有一丝波澜,淡淡道:“若是让他在什么都不知情的情况下死掉,他才是真正的死不瞑目。”
竹溪闻言一怔,是啊,若是让方琼什么都不知道地死去,他岂不是太可怜了?可是……告诉他真相,又会不会让他更加痛苦呢?
竹溪有些犹豫不决:“可是……”
方琼不懂以前心思缜密的楚云师姐想迫不及待告诉他什么,而一向口无遮拦的竹溪却开始谨慎小心,像是想要告诉却又不能告诉的无奈。
究竟是什么事情,能让一向大大咧咧的竹溪如此纠结?
方琼心下疑惑,但还是开口道:“师姐们不必担心,无论是什么事,我都能承受。”
竹溪咬唇,看向楚云,道:“楚云,还是你说吧。”
楚云微微颔首,看向方琼,缓缓开口:“你的父母死在谢沉家人手里,同理,你也是谢沉的仇人,师叔他做错了事,救错人,害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