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清川看着方琼那冰冷的眼神，心中竟有些发怵，他咽了咽口水，道：“你……你想知道什么？”

“谢沉，究竟害死了多少人？”方琼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冷意。

木清川只觉好笑，“他杀了多少人，你心中不清楚吗？”

“说清楚。”方琼握着剑的手紧了紧，眼中杀意凛然。

木清川看着方琼那副要杀人的架势，笑了笑，道：“仙渺峰的那些弟子，还有你的师父萧望之，都是他杀的，你那个师姐秦玉也是他一手谋划的，就连他最爱的妻子扶幽也被他炼成了傀儡。”

楚云握剑的手猛地一紧。

原本还留着一丝念想的方琼听见此话眼神顿时阴沉下来，他知道，这些人的元神真的被毁了，回不来，转不了世。

而竹溪听见谢沉亲手杀了秦玉时，顿时感觉天旋地转，差点没站稳。

这怎么可能呢？谢沉也没有嫉妒秦玉当上首席弟子，反而教导她为人处事，甚至去寻遍了半个岛的平安咒，他们一起共敌的日子，仿佛就在眼前。

方琼闭了闭眼，眼角划过一滴泪，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谢沉竟然会杀了师父，杀了秦玉，杀了那么多同门……

可木清川没有必要在这件事上撒谎，而且，他说的那些事，句句属实。

一道剑声便死一个人，是燕君安他们冲破保护，想要和木清川同归于尽，他们身上本就有病，使用灵力就会造成今日必死的结局。

几个月没有用剑，甚是想念。

“一起死吧！”竹溪猛地运转全身灵力，手中长剑直指木清川，楚云，燕君安紧跟其后。

他们早已心存死志，今日，便是他们为仙渺峰尽忠之时。

木清川见他们三人身上灵力激荡，顿时大惊失色：“你们疯了！要自爆？”

他们的确有这个打算，方琼现在被焚寂认主很容易入魔，稍微控制不住，便会被吸引剑身，终生封禁，倒不如他们这些做师兄、师姐的损耗灵力，也好过有些趁乱之危，如今是最好的时机了，没有比这个更好了。

竹溪等人狂吐血，面色惨白，灵力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再没有灵力，便是真的要死了。

楚云看着竹溪，惨然一笑：“竹溪……我们……下辈子……还要一起玩。”

竹溪无力的点头，泪水滑落，哽咽道：“下辈子……我们还要做同门，师兄妹……”

燕君安也是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挤出一个笑容，他看向楚云，艰难地开口：“阿云……我……我好像……又听见你唤我师兄了。”

竹溪伸手抹去脸上的血迹，惨笑道：“真好啊……可以再见到秦玉了，也不知道这家伙有没有想出新的……新的骗人法，折磨我，我下去后，一定能打过她，应该也不能了，毕竟我没有灵力了。”

楚云嘴角挂血，身子摇摇欲坠，踉跄几步，勉强支撑着不倒下：“是啊，能再见到她，可真好。”她艰难地扯出一抹笑，轻声道：“我们……终于可以……见面了。”

楚云和竹溪二人相视一笑，闭上双眼，准备迎接死亡，方琼听到木清川那句，脑子仿佛被敲了一记响钟，面目狰狞，瞪大双眼，看着还在自爆边缘的师兄师姐，下一秒，一股巨大的灵力波动袭来，直接把众人掀飞出去。

方琼瞳孔猛缩，体内灵力如脱缰野马，疯狂运转，焚寂剑发出阵阵嗡鸣，剑身光芒大盛。

竹溪感到一阵风呼啸而过，灵力迅速枯竭，身体变得沉重，缓缓倒地。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她轻声说：“师弟……我们……等你……回来。”

竹溪，楚云，燕君安三人重重摔在地上，生死不知。

方琼怒吼：“万物往生，万物往生，元留散邪。”

三人的元神勉强保住。

木清川一口鲜血喷出，他捂着胸口，不可置信地看着方琼：“怎么可能？你竟然……还有如此实力？”

方琼缓缓站起身来，他的眼神冰冷而狠厉，周身散发出一股令人胆寒的气息。他死死地盯着木清川，一字一顿道：“我要你死！”

秦玉梦醒。

“师姐，你醒了？”方琼坐在旁边看着她，安抚道：“可是又梦魇了？这次你睡了许久。”

秦玉眼神微动，声音沙哑：“师弟……我睡了多久？”

“睡了整整五天。”方琼帮她捋捋凌乱的发丝，轻声安抚道：“梦魇了？我就在这里，不要怕。”

秦玉愣愣地看着他，突然紧紧抱住他，埋头在他怀里，方琼感到有些奇怪，轻声问：“师姐，怎么了？”

秦玉在他怀里低低地啜泣着，压抑的哭声听得方琼一阵心悸，他没想过秦玉有一天会哭得这么伤心。

方琼察觉到她情绪的异常，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道：“师姐，别哭了，你再哭我就慌了。”

秦玉捧着他的脸，承诺道：“师姐答应你，以后去哪里我们都一起，不会抛下你了，不要在夜里哭了好不好？”

方琼愣住，师姐明明是在安慰他，但他感觉更慌了，好像……好像师姐知道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