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果然被带偏了，愧疚感更深：“这次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他参与这么危险的事情……”

“现在说这个没用，”卡兰多摇摇头，语气缓和下来，他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很自然地将手覆在哈利的手背上，“托尼，你也经历了一场恶战，先去处理你那边的事吧，奥巴代亚留下的烂摊子肯定不小，我会在这里陪着他。。”

托尼看着卡兰多坚定而温和的侧脸，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确实，外面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他去做最终决定。

“好吧，”托尼叹了口气，“有任何情况，立刻通知我。我是说任何情况！”

“放心吧。”卡兰多点点头，送给他一个令人安心的眼神。

托尼又看了一眼“昏迷”的哈利，这才转身离开，轻轻带上了门。

当门完全合上，脚步声远去后，观察室里只剩下卡兰多和“昏迷”的哈利。

卡兰多脸上的担忧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又好气又好笑的无奈表情。他伸出另一只手，用手指戳了戳哈利毫无反应的脸颊。

“对自己可真狠啊，波特先生。”他压低声音，对着毫无知觉的恋人嘀咕，“完美的苦肉计，斯塔克先生的内疚值都快爆表了。等你醒了，看我怎么‘报答’你。”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握着哈利的手却十成十地温柔。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舒舒服服地靠在椅背上，打算就在这里陪上一夜。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医疗观察室的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带。

哈利·波特眼皮颤动了几下，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扇动，最终缓缓睁开。翠绿色的眼眸里先是闪过一丝茫然的雾气，随即迅速恢复了清明，但立刻被一层恰到好处的虚弱和困惑所覆盖。他发出一声轻微的、沙哑的呻吟，仿佛刚从很深很沉的梦里挣扎着醒来。

几乎是同时，趴在床边浅眠的卡兰多立刻就醒了。他抬起头，金色眼睛里的担忧瞬间被放松和一丝戏谑取代，但他很快压下了后者，换上一副又惊又喜的表情。

“哈利？你醒了？”他轻声呼唤，手指收紧，握住哈利的手，“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哈利眨了眨眼，适应着光线，目光聚焦在卡兰多脸上，声音虚弱：“卡兰多？我……这是在哪里？发生了什么事？”他努力想撑起身子，恰到好处地演绎了“昏迷初醒”的病人该有的无力感。

“别乱动，”卡兰多连忙按住他，细心地将枕头垫高一些，“你在斯塔克工业的医疗部。你昨天在实验室突然昏迷了，记得吗？托尼吓坏了。”

哈利的眉头困惑地皱起，努力“回忆”：“实验室……我只记得最后屏幕上的数据乱闪，然后……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他看向卡兰多，眼神里带着真实的探询（关于托尼的反应）和伪装的无知。

就在这时，门被猛地推开，托尼·斯塔克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他显然是一夜没睡，眼下有着浓重的黑眼圈，头发比平时更乱，穿着昨天那件沾了点机油的衬衫，看起来比躺在床上的哈利还要狼狈。

“贾维斯说你生命体征变化了！你感觉怎么样？”托尼冲到床边，语速快得像子弹，“还有没有哪里不对劲？头晕？恶心？视野模糊？医生！医生呢？！”

“托尼，我没事……”哈利试图让他冷静点，声音依旧虚弱。

“没事？！”托尼拔高音量，指着旁边仪器上已经变得平稳正常的读数，“你管突然晕倒、叫都叫不醒叫没事？你知不知道你昨天……”他顿住了，似乎不知道该如何描述那翠绿色的、符文闪烁的能量洪流，“……你搞出来的那个‘保险措施’，能量读数爆表了！它干掉了铁霸王，但也差点把你也干掉！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他的语气充满了后怕、好奇，以及一种科学思维被颠覆的焦躁。

哈利适时地露出更加困惑的表情，轻轻按了按太阳穴：“我不太明白……我现在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托尼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破绽，但哈利那苍白的脸色和真实的虚弱感很有说服力。最终，托尼挫败地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好吧，好吧，不想了。你没事最重要。”他抓了抓头发，“但你以后绝对不能再进行这种危险操作了！明白吗？我可不想我的首席能源顾问变成一次性的烟花。”

“我会……尽量。”哈利虚弱地笑了笑。

这时，卡兰多适时地插话，带着一点轻微的责备看向托尼：“托尼，哈利才刚醒，需要休息和安静，不是连珠炮似的审问。”

托尼愣了一下，看了看哈利确实还不算好的脸色，终于意识到自己过于激动了。“……好吧，你说得对。”他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有些语无伦次地说，“你感觉饿吗？我让厨房弄点吃的来，据说他们新聘的厨师燕麦粥煮得不错……”

哈利和卡兰多交换了一个眼神，里面充满了“计划通”的笑意。

“听起来不错，谢谢您，托尼。”哈利礼貌地接受，然后仿佛精力不济般，又缓缓闭上眼睛。

托尼看着他又“睡”过去，终于彻底安静下来，对卡兰多做了个“好好照顾他”的手势，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

门一关上，哈利就重新睁开了眼睛，哪里还有刚才的虚弱。

卡兰多俯下身，几乎贴着哈利的耳朵，用气声笑着说：“演技精湛，波特先生。斯塔克先生的内疚值和困惑值都稳定在高位。”

哈利也忍不住笑了，同样低声回答：“你的配合也很完美，弗里曼先生。尤其是昨天那只‘悲痛欲绝’的小猫头鹰。”

“哦，那可是我的本色演出。”卡兰多得意地眨眨眼，“不过，下次对自己用昏迷咒之前，能不能先跟我对一下剧本？我真怕你一不小心用力过猛。”

“情况紧急嘛。”哈利笑道，然后稍微正色，“不过，看来我们暂时过关了。”

“至少在他想把你送上实验台解剖之前，我们是安全的。”卡兰多总结道，拿起一个苹果削了起来，“好了，‘病人’，现在开始你的静养观察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