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拥有一整片天空的广阔与一整个海洋的自由。
他曾跟随族群一同见过海面上巍巍壮观的“生物”,族鲸告诉懵懂的他:那是陆地上人类的造物。在他们眼中,有成年船和幼崽船之分。
他好奇的靠近,甲板上的欢闹,悠远的船鸣,是一切美好的喜爱的开始。
至少,在那个时候,对这只尚未成年的虎鲸而言,人类神奇又独特。
但终止于一次冰冷而激烈的偷捕。
腥咸而蔚蓝的海水被泛着油绿的浑浊物质所取代。捕猎技巧变得可有可无,因为这个狭小可怜地水缸里只会出现一桶桶死鱼,这不在他的食谱上。饿死了许多一同遭难的同类。眼前的货物只有包裹严实的面无表情的人类。
渐渐地,萌芽的友爱被发疯般的憎恨所取代。
他一有机会就不顾伤痛的撞击眼前无形的障碍,发出骇人的声音。
直到有一天,这个水缸在剧烈摇晃,人类在外面乱作一团,他意识涣散,但抓住机会般像莫名出现的光亮游动,好像如此便能回家……
…
王昭最近有个麻烦,她刚回国安顿下来,找到一所研究院入职,上班第一天就发现了公司违法犯罪的秘密——有关哺乳动物的基因实验,不计后果的的那一种。
不知道要找下家和眼前漏了个大底的水缸那一个更令人头痛。
在家门口的草丛里发现昏迷不醒但沾满眼熟淡绿液体的光裸的人形生物时,王昭认为是后者更胜一筹。
…
“**预计于*年*月*日于**港排放核污水……”
虎鲸先生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一边坐着的王昭不禁摩挲着抱着的玻璃杯,杯中的滚水散发的水汽氤氲,模糊了眼前那一位一顿一顿不熟练的发声:“核、污水、那是、什、么…”
哦,她皱了皱眉,能让这位虎鲸先生现在如此平静的面对她已是花了好一番功夫了。她看着电视上抗议的人群和端坐着的议员。人类有没有想过呢,海洋里的直接受害者们的逼问。
真是不可思议呀,这个世界。
…
过了几年,王昭有了个还算长的假期,她回了趟靠海的老家。由于许久未见的旧友的邀请,她上了艘观鲸船。并幸运地遇上了当地的居留鲸群。人们兴奋不已,大多数到围栏处眺望,拿出手机留影。突然一只虎鲸脱离族群靠近,在人们惊奇的呼唤声里朝王昭喷了一脸的水。
她愣了一下,抬手抹掉了水珠,然后笑出了声。
被人类伤害的实验品化形虎鲸和高智高道德的研究员小姐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