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做了一个梦。
我穿着不知是什么朝代的衣服,站在悬崖边。
战战兢兢地向下一瞥,脚底云雾弥漫,只看见“云中有白若摴蒱数十立者”。
有几分恐高的我忙抬起头来,却看见头顶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下坠。而且,根据我的判断,搞不好这个东西就要掉在我头上。
这么高的地方,居然还有高空抛物?
来不及多想,在被天外来物砸扁和从悬崖上优雅地跳下去并欣赏落日之间,我大义凛然地选择了后者。
反正是在做梦,平日里恐高不敢蹦极,不如趁机体验一把飞翔的乐趣。
我纵身一跃,不忘张开双臂,努力摆出飞行的姿势。但这显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大概下坠了几秒钟,我就后悔了。
随着高度降低,空气单位体积气体分子数增加,风拍着我的脸,吹得我龇牙咧嘴地疼。此时的我一定面目狰狞得可怕。
“物体所受的冲量Ft=mΔv。”我在脑子里飞速计算了一番,再这样下去,可能还没看到地面,我就要英勇就义了。
不对啊?我怎么会有痛感,我怎么还不醒?
天哪,难道这不是梦!
眼看在这个不知名世界只活了一分钟不到就要香消玉损,我万念俱灰,紧紧闭上了眼。
突然,我感觉身上的痛感不那么强烈了,腰部好像被什么带有温度的东西揽住了,整个人在腰部力量的带领下上升。
别是已经升天了吧!
我心里哀叹一声。
认命地睁开眼,面前居然有一张脸!
哇,这个世界上居然有这么帅的——人还是鬼?
思忖间,我看见他的嘴巴一张一合,好像在说话。
“什么?”
天地良心,震惊使我什么也没听见。
“我说!你是傻吗,就非要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你不会风行术吗?”
太损了,这人怎么偏偏就长了这么张嘴。
我干脆利落地告诉他:
“我不会。”
他像是气笑了,手一松。
我一回神,发现自己又在加速往下掉,吓得说不出话来。
发现我是真的不会飞,他愣了愣,又飞下来一把将我捞起,把我带回悬崖上。
因为刚跳下来时速度实在太快,我感觉头晕目眩,蹲在地上站不起身。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那人冷冷地站在我面前,语气中带了几分漫不经心,“既然你不会风行术,那你又为什么要往下跳?”
“我看有东西要砸到我头上了,我就只能跳下去了。”
他嗤笑一声,双手抱胸,怎么都是不相信的样子。
终于,一开始那股头晕眼花的劲过去了。我抬起头,满脸诚恳地望着他:
“这里是哪儿啊?”
“青云峰。”
“你是谁啊?”
“龚熠洲。”
他皮笑肉不笑地回答。
“我家在哪儿啊?”
我突然有点想哭。
他扶额:“你别装了。哪个宗派派你来的?”
我感觉喉咙像哽住了一样,说不出话来。我突然意识到,我可能已经不在原来的世界了。
我将头埋在膝盖里:
我好想回家。
“龚熠洲,你还是个人吗?”
半天,我闷闷地憋出一句话来。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