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么多次交手,你们也确实没讨到过什么便宜。去了,也是白给。”
“你!”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易中海的鼻子,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那你说!你说你有什么高招?”
她憋了半天,终于吼了出来,嗓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嘶哑,
“别在这儿不紧不慢地喝你的猫尿!你要是没辙,就别拦着我们!这院里出了那么个女妖精,往后还不知道要怎么作威作福呢!”
屋子里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易中海的身上。
连聋老太也微微前倾了身子,等待着他的下文。
易中海享受着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他慢条斯理地将茶缸盖子盖上,盖子和缸沿碰撞,发出“咔哒”一声清脆的轻响。
他抬起头,那张布满褶皱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高深莫测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
他环视众人,然后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请——何——大——清。”
这四个字,像四颗投入死水的石子,没有激起半点涟漪,反而让整个屋子的空气都彻底凝固了。
时间仿佛静止了。
贾张氏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到错愕,再到极致的荒谬,最后定格成一种看疯子般的眼神。
“你……你是不是疯了?!”
她猛地从板凳上弹了起来,因为动作太大,小板凳“哐当”一声翻倒在地。
她完全顾不上了,手指着易中海的鼻子,因为激动,声音都变了调,尖锐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易中海!你脑子让驴给踢了还是让门给挤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像一头被激怒的人,在屋子中来回踱步,唾沫星子横飞。
“那个老东西!那个抛家弃子的何大清!咱们当初费了多大的劲,花了多少心思才把他从这个院里弄走,让傻柱没了主心骨!你现在倒好,要把他给请回来?!”
“把他请回来对咱们有什么好处?啊?你告诉我,有什么好处?!他跟傻柱是亲父子,是打断骨头还连着筋的!他回来不向着他儿子,难道还能帮着咱们这些外人不成?”
“再说了!”
她猛地停下脚步,死死盯着易中海,
“那个老混蛋,为了个寡妇,连亲生儿女都不要了,心都野了!他好不容易跑出去了,凭什么听咱们的话,大老远从保城跑回来?你拿什么请他?拿脸吗?!”
一连串的质问,像是连珠炮一样,砸得屋子里的空气嗡嗡作响。
聋老太也紧紧皱起了眉头,手中的拐杖不再敲击地面,显然,她也被易中海这个天马行空的提议给弄糊涂了。
然而,面对贾张氏的暴跳如雷和众人的疑虑,易中海却稳如泰山。
他甚至没有再看贾张氏一眼,只是重新端起茶缸,用盖子不紧不慢地撇着茶叶。
脸上那神秘的笑容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更深了,透着一股洞悉人性的算计和自信。
他将茶缸轻轻放在桌上,抬起眼,目光扫过一张张惊疑不定的脸,声音平静而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事在人为。”
灯光摇曳,将他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巨大,那股子深不可测的劲头,让屋子里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