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本身并不讲究什么营养和意义,就是你刚好想说,又有幸有人愿意认真听,就已经是最难得。
每当这个时候,时光便惬意了。
“赵姨在教李恒钢琴。”
“是啊,我忘了跟你说,本来要请钢琴老师的,没想到赵姨就会,我便请了她,当然我加了工资的。”
“赵姨竟然有这本事?”
“老公,可不要小看了赵姨,她可是钢琴非专业十级呢。”
“真是没想到啊!”李二海真是吃惊。
“老公,看赵姨身上那种气质,应该出生不是一般家庭。”
“是的,现在出来做保姆,肯定是家里出了变故。她人不错,对李恒也好,要不你给她多加点工资,就是专门请个钢琴老师也价格不菲。”
“我就是给她加了钢琴老师的薪水,但她死活不要,最后勉强接受了每月增加一千,她说喜欢李恒。”
“李恒和赵姨关系确实好。以后有机会,再跟她意思意思,不能欠赵姨的人情。”
第二天,李二海带王大奎去市一院做了检查,发现肺上有点毛病,需要住院。
但王大奎死活不住,执意要回家,李二海苦劝无果。
临走的时候,李二海给他取了五千块钱,还告诉他,王正玉又汇钱来了。
王大奎当时就老泪纵横,“再多的钱有什么用啊?人都不晓得在哪,这个不孝子……”
是啊,就是李二海最后一次在昆明太华寺见到王正玉,也有几年了。
这王正玉好像变成了一个隐形人,不见了。
唯一的消息,就是最近又从泰国清迈汇来了一笔美金。
为了新城市中心安全事故的事,潘慧又请了李二海一次客,这一次带上了沈培。
当然要带上沈培,因为他才是事故的主要负责人。
这一次请客有了官方色彩,潘慧和李二海不便深入交流,都是应付应付,有时候说话不着边际。
沈培忧心忡忡,让人看起来就是忐忑不安。
安全事故经常有,沈培最多负领导责任。但他知道,现在上面抓安全很紧,毕竟人命关天,兹事体大。
要是放在以前,这事可以向岳父谢伏银求救,至少会有些办法,可现在都跟谢珊离了婚,想都不要想了。
沈培感到了没有外援的痛处。
饭桌上,李二海只管吃饭喝酒,基本不谈正事,若是别人谈起,他也只是打个哈哈。
现在自己的身份比较特殊,言行举止必须得体。
然而在沈培看来,这个李二海便是隔岸观火了,无论怎么样,还是大学同学呢,这样没有一点人情味,让他心里忿忿。
可他却忘记了自己是怎么对待李二海的了,当时可是欲除之而后快啊,哪还有什么同学友情,真是无毒不丈夫。
人与人相处,往往都是为我所用,总是希望从别人那里得到好处,自己却不能同等待人,丰取刻与。
抱怨的都是别人,从不计较自己。
潘慧理解李二海,便只管拣些不着调的话来说。
沈培也看出了门道,便开始沉默,尽量不说话,他知道,多说无益。心里想,“乘你病,要你命”,一定是李二海现在的真实想法。
他哪里知道,李二海这人心胸宽广如大海,一来的时候便做好了打算,这个事让重清市主导,自己不拿主意。这样一来,肯定是对沈培有利。
自己部门本不负责这个事件的调查,只负责媒体报道的基调,做好自己分内事就好了。
饭局结束之后,李二海便告辞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