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初没动身子,子襢脸色很难看,下了逐客令:“兄长您忙,请便。”
子初居然好脾气地没说什么,瞧一眼鸣凰便也进了慈宁宫。
鸣凰不说一句话。
子襢终于忍不住了:“姐姐,我想问你一句话:你把长兄忘了吗?他待你那么好,为了你他以身赴险,差点儿丢了性命!亡者墓土未干,您怎么就……就……”
他说不下去,一拳砸在身边的宫墙上:“你还怀着长兄的孩子啊,姐姐,你不能啊——”
“子襢,你的心我明白,但是我总得有个依靠吧?”鸣凰近乎哀求。
“即便找个依靠,也不是他!”子襢怒气冲冲。
子襢道:“姐姐,这孩子是长兄唯一的血脉!他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能善待,何况是长兄的孩子呢?请姐姐三思而后行!”
鸣凰困惑:“他如何不善待自己的孩子?”
子襢道:“你不知道吗?昨日,他与齐绾嫂嫂吵架,踹倒了嫂嫂,孩子早产,母子命悬一线!你看他,他竟然如沐春风!他哪里有一点儿人情人性!”
鸣凰也吃了一惊:“绾姐姐现在怎样?”
子襢摇摇头:“很危险!姐姐,听我一句劝:此人不可托付终身!万万不可把长兄的孩子交到他的手上!”
鸣凰感激地望着子襢:“谢谢你,子襢。我不会做对不起子衿的事的!你放心!”
子襢点点头:“好姐姐,子襢无能,保护不了你们。姐姐一定要万分小心!”
子襢离开了,鸣凰望着他,呆呆地出神……
“看什么呢?莫不是又看上小叔子了吧?”子初在背后说话,语气颇有些酸溜溜的味道。
鸣凰头也不回:“你不是我小叔子吗?”
子初讪讪地笑:“寡嫂嫁给小叔子,天经地义!何况还是这么迷人的小嫂子呢?”
胃里一阵翻腾,鸣凰强自压下这股恶心,笑道:“好恶心的话!”
她仰脸看看宫墙包围的一线天空:“整天憋在宫里,烦都烦死了!你是陛下的宠臣,替我求个情,让我出去吧,闷死了!”
子初道:“你是陪侍太后来的,这是格外的荣宠!别人想要,还没有呢!要不要我陪你走走?”
“这宫里都在看着呢,就别再闹得满城风雨了,唾沫星子是要淹死人的,我都怕死了!”鸣凰嘟着嘴巴,很是不爽快。
子初悄悄道:“你知道吗?弗莫死了,高不高兴?”
鸣凰故作一惊:“是不是子初公子的手笔?”
“别别别啊!”子初惊慌地四下看看,警告道,“不许胡乱说啊,这事儿你知我知,千万别乱说。不过呢,也是他自己作死,竟然爬到皇妃的床上,就由不得他了!”
他们边说边走,不知不觉中,出了后宫,来到了前朝。
鸣凰第一次来这里,她惊奇地叫了一声:“好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