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出来后在1912附近找了家夜宵店,随便点了些吃的就把手机拿出来,那本刊物出版于1989年,跳过大段大段描述性话语,一目十行终于看到一句话该建筑最后一次大修于1985年由南京天建公司组织施工。
“天建?不是航改?”我诧异。
“既然那个航改早不存在了,这个天建离现在比较近,说不定还在。”小杜说。
“张清的老爸不是在工商局搞登记注册的吗,打听打听看看。”董小琴说,我看了眼小杜,小杜低头吃东西没什么反应:“你们什么时候和她这么熟了?”
董小琴嘴快:“还不因为你!”
这句话把小杜惊得不轻,呛得咳嗽了几下喝了口啤酒:“喂,董小琴,你话说清楚点,和我什么关系,我到公司这几年统共和她说过的话没超过十句!”
“谁让你那时在我们部门太高调,人家姑娘对你芳心暗许你还一脸懵圈。”
小杜真的是懵圈:“姓董的,你以后再敢胡说八道我拿个订书机把你嘴缝起来!”
董小琴一副根本不鸟他满不在乎的模样。
我没想到张清会把我的事那么放在心上,第三天就给了我答复告诉我那家天建工程公司90年代初期就注销了,虽说如此但她还是提供给了我一条重要的信息!
这家天建工程公司在七十年代末变更过经营范围,当时连名字也一起变更了,张清她爸说这种情况很正常,有些公司因为经营范围变更后发现同行业中名字类似会选择干脆连名称一起变更掉,而据张清所说天建工程变更前的名字正叫航改!
这简直就是出乎我意料之外的发现,但沮丧的是这个天建现在也不存在了,依然无从问询,后来董小琴提醒我:“你不是认识扩远集团的总工吗?都是一行的,说不定他听过。”
虽然现在我和傅铮的婚姻残破不堪,有名无实,但我似乎还在坚守我们之间的承诺,我没有直接联系纪函,而是打给了陈斌,让他帮忙问问身边的工程师有没有听过天建工程的。
可是这件事我不知道陈斌是不是没放在心上,半个多月没有一点消息,我只有再追了一个电话过去,陈斌在电话里告诉我:“问过了,没有得到确切的答复所以我一直没联系你,对了,你们公司历年来的资料是不是都有专人保管?”
“怎么了?”我问。
“我也不知道,你如果有办法能查阅说不定能找到什么有用的。”
陈斌说的话简直让我莫名其妙,但他不可能无缘无故这么说,我们公司的资料是由行政部一个资料专员进行管理,这人叫胡洋。在公司干了十几年以上的老员工十个手指都能数得过来,这个胡洋就是其中一个。
带副黑框眼镜平时从来不跟人打交道,看人都是头低着,我虽然来公司这么长时间还真没和他怎么说过话。
倒是和他们办公室葛主任比较熟,因为经常需要做投标文件,要找葛主任签字借历年的文献。如果想让胡洋放行,整个公司除了老刘头,就只有得到葛主任的同意。
我还没找到什么借口去找葛主任我们部门倒是很快出了一件大事。
纸包不住火是万年不变的道理,出差在外的老刘头不知从哪知道了我被下药的事一道圣旨委任常务副总成立了一个临时的调查小组针对此次事件做车头车尾的详查,势必要严加处置以免给企业带来恶劣的影响。
我听同部门的人背后讨论很有可能是彭大喜施加的压力,最后的结果杨大,伟大的杨百康同志把小宋给卖了,知道这个结局的时候我并不惊讶,或许换做一年前我根本就不会相信,但当很多事情接踵发生在自己身上后,我对他的这一举动就已经很淡然了。
小宋没有任何反驳,项目他是总负责,招待也是他带我去的,照张清所说杨大只是在电话里暗示他那么干,但没有任何证据能表明这件事是杨大指使的,即使大家背后都心知肚明,但明面上谁也无法把矛头对准杨大。
第二天下午小宋顶着黑眼圈到人事那边去办了离职手续然后回来收拾东西,我和他共事也有三年多了,如果不是这次的事情我们相处的一直不错,我和他妹妹是同学,也一直把他当大哥看待,他走的那天我心里五味杂陈。
他路过我座位的时候停下来看了看我像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后来还是走了,自那天后小宋的位置一直就空了下来。
以董小琴的话说没了小宋广告公司送材料来得自己扛,电脑坏了也没人第一时间帮忙弄,打印机卡纸都感觉修不好了,不得不说小宋这人很热心肠,一时间走了大家都有点不适应。
自从我和傅铮老死不相往来以后,我都不太想面对我妈,我很不喜欢她整天守在家里对我的风吹草动就要关注一下的劲儿,但有点让我觉得她改变了,不像当年整天跟着我后面念叨纪函,这次傅铮对我如此她也没挂在嘴上骂骂咧咧的,反而是小心翼翼的不去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