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月如要见叶瑶,凤夜轩没办法,只能再去见楚渊。楚渊听明白了凤夜轩的来意后,态度依旧是淡淡的,谈不上什么喜怒,说道:“我竟是不知道,凤太子几时变得如此心慈手软了!想要保住一个孩子不容易,想要除去一个孩子的话,那办法就真的是太多了。”
“妻子不是敌人,岂能如此粗暴蛮横?”凤夜轩苦笑了一下,说道:“不管阿瑶究竟能不能,愿不愿出手,让她们见一面,把话都说开了也好!”
“这是你们夫妻的家务事,为何总要扯上阿瑶一个外人?”楚渊微微扬眉,说道:“你若是真的打定了主意,就应该有一百种法子说到做到。可是现在,你却来了我这里,说是要见阿瑶,应该是还没有死心吧?”楚渊知道,凤夜轩只怕也在心里头存了一丝侥幸的念头。这毕竟是凤夜轩的第一个孩子,他不想失去这个孩子的心,未必就比方月如少。
“如果这事儿发生在你身上的话,你会甘心束手认命吗?”凤夜轩说道:“据我所知,华秋月应该是祈儿满月后才出现的吧?那时候,你那妻儿身上的血咒应该还没有被解除。即便是在那样的情况下,你不是也留下了祈儿这个孩子吗?”
楚渊摇了摇头,说道:“这不是一回事。你当知道,如果这个孩子当真会有什么缺陷的话,她根本就不会生下他。她那个人啊,小时候没有一对儿尽职尽责的父母,就生怕自己也步了祖辈的后尘,薄待了孩子。”
“她嫁了你的时候,血咒就已经解除了?”凤夜轩敏锐地抓住了问题的关键,说道。
楚渊点了点头,说道:“如果你一定要留下这个孩子,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我的手里有一种丹药,只要每隔几日服一粒,就能保证太子妃身体无虞。”
凤夜轩淡淡道:“是王妃自己炼制的丹药吧?”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丹药能起到的效果,和叶瑶自己出手也没有什么两样。
楚渊点了点头,说道:“不过,只能续命,不能破煞!”
“我明白了!”凤夜轩心里头明白,这大概就是最后的底线了,笑了笑,说道:“来日方长,我总能找到对的办法!”
楚渊未置可否,起身送了凤夜轩离开,又让孟含章给方月如那边送了丹药过去。
此间事了,凤夜轩不欲在江城久留,本是打算马上南下,到天京城一游,可不曾想,从内地传来的一封封急报,打破了他的一切安排!
八月十五日下午,内地急报,一个名叫太康国的国家遣使来朝,要求龙骧国做太康国的附庸,臣服于太康国。与其同时,凤嘉国也见到了太康国前来招降的使节。
而南长城以南的地方,那些星罗棋布的小国家要么选择了臣服太康国,要么被这个太康国的铁骑打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龙骧国自然不愿意做这个太康国的附属国家,而太康国马上就以此为由,对龙骧国宣战。
凤嘉国那边,朝臣们也不同意向这个太康国投降上贡,于是,太康国也对凤嘉国宣战了。
眼看着这战火就要从南长城一路北上,攻破长城天险了,凤夜轩只得连夜赶回凤京城,应付这些新情况。
南疆烽烟又起,彩虹山城的情况倒是要好上一些。太康国的军队的确是打算对山城下手,但山城只要把城门一闭,护城大阵一开,基本上谁也奈何不得。敌军若是强行攻城,反而会损兵折将。双方目前是处在僵持阶段,山城闭锁城门,太康国那边围而不攻。
八月十六日,新月城以北一千里的地方烽烟四起,一支庞大的军团从更遥远的地方长途奔袭而来,与北长城以北四千余里,一个名叫永兴国的国家交锋。
这个永兴国算是二流的宗主国,国内有十几个宗师级别的高手,数百万人口,面积和整个龙骧国相仿,算是北疆附近实力强大的一个国度。
两个月前,这个国家还和北疆打过几场大战。
永兴国高手辈出,怎奈护**战阵强大,没让永兴国占到半点儿便宜。最后,双方各退一步,护**不再穷追猛打,永兴国不能进入北长城以北四千里地的范围内,双方维持着面子上的和平。
而现在,进犯永兴国的这支军团战力太过强大,永兴国有点儿顶不住了,一方面大量征调附属国的炮灰军团,一方面派人来新月城,请新月城出兵相助。
“这次进犯我国的敌军大概有五十万人,其中有十数个宗师级别的高手!”永兴国派来求援的人名叫左中泉,是永兴国的丞相,他说道:“有道是唇亡齿寒,一旦我国失守,北疆也危在旦夕。既如此,还不如我们双方合兵一处,共同抵御外敌!”
“这些敌军都是什么来路?”叶瑶随着楚渊见了这永兴国的来使,在城主府中,有人问道。
“是个新崛起的国家,名叫少康!不久前,这国家里的一个宗师级别的高手顺利进阶为大宗师,如今风头正盛,就连神山都不敢轻忽。”左中泉说道:“哦,说起来,这个少康国和太康国原本是同一个国度,后来分裂成了两家,少康在北,太康在南,两者遥遥相望。如今,正在进宫凤嘉国和龙骧国南部边境的,就是这个太康国。”
“太康国的位置,本是在贵国东北八百里处,通天河之滨吧?”一个老学究模样的北疆属官说道:“前些日子,这个国家还一直都挺安分的。哦,它好像还是贵国的附属国吧?”
“永兴国迁居北荒之前,的确是如此。只是,我们在北荒中落户之后,这个忘恩负义的少康国,就不愿意再承认这种附属关系了!”左中泉说道。其实,就是永兴国根本节制不了这个曾经的附属国了。如今,人家有了底气后,就开始磨刀霍霍向旧主了!
“可是,南疆已经和太康国打起来了,北疆只怕是也要掺和进去,我们如今分身乏术啊!而且,北疆护**不过三十万,这个数目不算大,新月城北那些小国的军队加起来,怎么也能凑出两三个三十万吧?如今,这战事还不到非北疆出手不可的地步。”
“是啊,若是北疆防备疏松的话,万一天京城的势力趁虚而入,这事情就不妙了!”
“少康国那边的情况若是当真非常危险的话,我们也不能就这么干坐着。北疆肯定是要出手的,但调动的人手不宜过多。此外,新月城北的那些小国也得出兵。”
左中泉说得恳切,似乎永兴国的处境真的到了危如累卵的地步一般。而北疆这边的属官们意见不一,有人认为应该出手,联手打退少康国,有人认为不应该出手,永兴国的战况未必就如此不理想,还是先旁观一阵子再说。
楚渊没有马上给左中泉一个答复,只是让人先安置左中泉在驿馆住下。同时,让人去把新月城北那些小国和小部落的首领去信,约定在新月城北的一处荒野上会盟,商讨应对少康国之事。
楚渊忙着安排各路探马出动,四处探查敌情,还让军中的那些雪鸟充当妖兽哨兵,探查永兴国的战况。叶瑶也没能得闲,楚渊得抓紧时间和手下的大小头头们开会,这各路情报的汇总,北疆日常庶务的打理之事,就全落到了叶瑶手中。
不过,这些事情也不需要叶瑶事无巨细地一一过问,她只要大致看一遍,对整体的布局有个大概的印象就是了。楚渊手底下专门负责各个部门的小头目不少,其中大部分都是精干之辈,但能纵览全局,便是楚渊不在,也能主持日常一应事务的人却是没有。
其实,楚渊昔年不在北疆的时候,北疆属官们也能维持局面的平稳,但那是在没有战事的情况下。如今这样有了大规模战事,各种事务错综复杂的情况,北疆从未遇到过,楚渊身边的人也没有经历过。反倒是叶瑶,她熟悉楚渊处置政事的习惯,知道应该怎么配合他,应该怎么安排钱粮,怎么安抚属下。
所以,到了这样的时候,楚渊身边是一大票手握兵权的武将,叶瑶身边则围了一大票掌管钱粮庶务的文官。楚渊那边商量出了出兵和戍边的章程,叶瑶这边便要将钱粮供需的情况整理出来,与之对照协调。
八月十八日,永兴国的北部边境已经被少康国攻破,正处于胶着的拉锯战中。北疆和北荒几十个小国,以及永兴国左中泉组成的会盟终于顺利举行了,一番威逼利诱之后,这些小国同意出兵。到了日落时分,左中泉耗费了巨大的精力之后,一支规模在三十万人的杂牌军终于拼凑出来了。北疆这边有三个卫部共计十万人出动,其余几十个小国中,有的出兵数万,有的出兵数千,还有的只愿意拿出几百人来凑数。
不管怎么说,联合出兵的盟约算是达成了。叶瑶当初带回来的蓝萤石,在引雷塔里过了一遍之后,就变成了须弥石。她将其中的一千斤石料交给了护**,剩下的石料却是只做出了近千个能于丹田本源融合的储物水晶,剩下的都没动。
而那一千个储物水晶中,她往彩虹山城送去了三百个,其余的一百个零星三散给了别人,如今手里还有六百多个。此时,这些储物水晶却是恰好派上了用场。